沈悦还在笑，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。林墨轩看着她这个样子，心里又是一阵烦闷。他觉得自己挺没用的，明明是想来质问她几句，结果话都到嘴边了，却半句也说不出来。

“你到底有什么事？”沈悦终于停下来，歪着头看他，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，带着点打趣的意思，“就算要找茬，也得说点新鲜的吧。我最近忙着解约，忙着找工作，忙着……嗯，忙着创造小生命，实在没工夫陪你演苦情戏。”

林墨轩的脸瞬间就黑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点：“沈悦，你能不能告诉我，你现在怀孕了，你觉得合适吗？”

“怎么不合适？”沈悦反问，语气轻松得不像话，“人生苦短，得及时行乐。怀孕怎么了？有毛病吗？还是说，你觉得我肚子里的孩子有问题？”

林墨轩被她堵得哑口无言。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。他只是觉得，沈悦才刚跟自己离婚，转身就怀孕了，这在他看来，怎么着也跟“速食”没啥两样。

“孩子……他爹是谁？”林墨轩最终还是问了出来，声音低沉，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。

沈悦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她眨了眨眼，似乎有点没反应过来。然后，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是那种真真正正的、不带任何情绪的笑。

“你问我这个？”她伸出手，指了指自己的肚子，又指了指林墨轩，“你猜呢？你心里没点儿数吗？”

这话就像根针，精准地刺中了林墨轩的痛点。他猛地皱紧了眉头，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不耐烦。“沈悦，你别太过分。”

“过分？”沈悦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，“林墨轩，我现在跟你半点关系没有。你要是觉得我过分，那你当初干嘛要跟我离婚？要是觉得我肚子里的孩子碍眼，那你更应该庆幸，我们已经没关系了。”

林墨轩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他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。他看着沈悦，眼神复杂。她现在这幅样子，让他觉得陌生又熟悉。她好像变得更加强大了，强大到不需要他，强大到可以一个人创造小生命。

沈悦看着他没说话，摆了摆手，像是赶苍蝇一样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来了，你想表达的意思我也都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