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悦的笑声让林墨轩脸上的不耐烦更深了，他眼神里的那点烦躁像是突然被点燃了，烧得更快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想说什么，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，最后只是捏了捏眉心，像是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都揉碎。

“林总，”沈悦的声音突然又轻又飘，像羽毛一样碰在他的耳朵边上，“不是不愿意，是没必要。”她看着林墨轩那张过分英俊的脸，心里其实没什么波澜，只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，“你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，又何必再来找我？”她说着，伸手推了推那份离婚协议，纸张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，听起来有点刺耳。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还能勉力撑着，像是在掩盖某种绝境。

林墨轩没说话，他的眼神在沈悦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打转，像是在寻找什么突破口。他以为她会哭，或者至少会闹，毕竟他们结婚这么多年了，他以为她还是那个会为了他掉眼泪的小女孩。但他好像忘了，时间是最厉害的橡皮擦，能擦掉所有东西，包括感情。沈悦只是静静地站着，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。

“沈悦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他最终还是没忍住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，“你把协议签了，我们两清，谁都别耽误谁。”

沈悦转过身，靠在椅背上，身体弓着，像一只受惊的猫。她看着对面那个曾经让她动过心的男人，突然觉得他陌生得厉害，陌生得让她有点恶心。“两清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“林总，我们之间哪里还有清不清的？你心里真以为，结婚证撕了，我们之间就什么都没了吗？”她的声音不大，但每句话都像小锤子，一下一下敲在林墨轩的心上。她从桌上拿起自己的包，打开拉链，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文件夹，递给林墨轩，“你自己看看这个吧。”

林墨轩狐疑地接过来，打开一看，脸色一下子就变了。里面是几张医院的检查报告和一张B超单，清晰地显示着一个刚刚形成的胎囊。他的眼睛瞪得老大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“你……你怀孕了？”他的声音有点抖，像是以为自己听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