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尘又扔了几次，石头还是沉底，他烦躁地抓了把溪边的烂泥，抹在脸上，对着水流吐了口唾沫。妈的，他心里骂，这破地方连块能浮起的石头都没有。山涧深浅不一，水流急时能卷走人，可眼下这水势，连条巴掌大的鱼都冲不下去。

正烦着，林尘眼角的余光瞥见溪水下边有东西在蠕动。他蹲下身，撩开半块石头，只见几条手指粗细的小鱼在泥里挣扎，身上沾满了污泥，活像几团黑色的蛆虫在爬。林尘皱了皱眉，伸手就要去抄。

“别动！”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突然从溪边一块大石后钻了出来，挡在他面前，小脸绷得紧紧的，“这是要吃饭的鱼，不能拿。”

林尘一愣，低头看去。小丫头大概也就七八岁，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，头发上绑着两根草绳，脏兮兮的小手里还攥着半块烤得焦黑的炭头，正用炭头在地上划拉着什么。她看他的眼神，像看什么脏东西一样，带着明显的不解和警惕。

“要吃饭？”林尘挑了挑眉，“这玩意儿要是有砧板，我还能给你切成片呢。”他伸手想把那块炭头拿过来，小丫头却猛地一缩手，往后退了半步。“别碰我！”

林尘乐了，故意把目标转向炭头：“怎么，这炭头比我还金贵？”他弯腰捡起，就准备捡起地上那几条小鱼。

小丫头急了，跺了跺脚，声音尖得像锥子：“不许拿！那是给鱼儿取暖的！”

林尘看着她那副拼命护法的模样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他蹲下身，故意压低声音，在她耳边道：“小丫头，看着你挺倔的。我打不过你，可这几条小鱼儿，我能轻易让它们消失。”

小丫头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小嘴微张，似乎想把话噎回去。可看着林尘那副煞眉恶眼的样子，她又把话咽了回去，只是小手握得更紧了。

林尘看着她那倔强的样子，心里那股火气莫名消了大半。他把手里的炭头递过去，道：“给你。反正也没用。”

小丫头眼珠子转了转，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接了过去，但还是没放松警惕，死死盯着林尘。

林尘咧嘴一笑，站起身，也不理她，转身就往山涧更深的地方走去。走了几步，又回头道：“以后想找吃的，直接来找我，别在这儿跟鱼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