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尘蹲在山涧边，看着哗哗流淌的溪水，心里骂了句娘。他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石头，对着水面又扔了几次，水花溅起来，晕开一圈圈涟漪，然后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石头沉下去了，这让他挺郁闷。

“妈的，这破石头都比他重。”林尘嘟囔着，把石头捞起来又扔。溪水边长着几丛野草，风吹过去，沙沙作响。他没心思看风景，怀里揣着的是一块破铜烂铁，说是剑，其实也就是根铁棍子，拐弯都费劲。

三个月了，他出师三个月。三个月前，他还兴奋地跟着一群师兄弟排队领了那根破铁棍，现在想想，脸皮都有些发烫。师傅走得急，留下几本残破的功法，大部分都是白纸，只有一个叫《纳气诀》的勉强能看懂。

林尘盘腿坐在石头上，按照《纳气诀》上的方法调整呼吸。空气里没什么灵气，这点让他挺憋火。他师门名叫青云宗，听着就大气，可这灵气浓度，还不如他老家后山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强。

“不行，得想办法。”林尘心里琢磨。他偷偷学了不少旁门左道的东西，比如怎么用草木灰做墨，怎么用蜘蛛丝编织箭头，还有怎么在夜里就地取材挖陷阱。这些东西在打猎或者逃命的时候挺管用，可现在……他不就跟个土匪头子似的吗？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，还有几声吆喝。林尘立刻瞪大了眼睛，悄悄爬到一棵树后，探出半个脑袋。几个骑马的人影出现在视野里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手里拿着鞭子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。

“他娘的，这破路又塌了一截，磨磨蹭蹭的，耽误事儿！”壮汉甩了甩鞭子，抽在前面那匹马的屁股上。那马吃痛，嘶叫一声，跑得更快了。

林尘看到他们围着什么东西，正喊骂着。他走近几步，看清了，是一具尸体，倒在路边，身上衣服破烂，看样子是遇上了山匪。

“发财了……”林尘心里咯噔一下，眼睛发亮。他渴望修炼，渴望变强，可光靠那点微薄的灵气，猴年马月才能有成？这具尸体，要是能找到点好东西……他咽了口唾沫。

壮汉们围着尸体打量，没发现林尘。林尘屏住呼吸，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。尸体已经凉透了，身上空荡荡的，除了几件破衣服，啥也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