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天还黑得跟泼了墨似的。冷风刮在脸上，带着刀子似的疼。林风缩在破庙的屋檐下，怀里揣着半块冰冷的黑面包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庙门。三天前，他还是个在佣兵工会混口饭吃的普通人类。现在？成了恶龙，还是个刚穿过来，连身体都还不怎么适应的恶龙。

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，林风把那半块黑面包又揣回怀里。 Bread是硬的，牙都快给啃碎了，但总比饿死强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干得像撒上盐了。恶龙，听着挺威风，其实身体这摊货，简直是个半成品。又重又大，稍微一动，整个破庙都在晃。鳞片硬是硬，但颜色暗沉，像是几天没洗干净的锅底，还带着一股子土腥味。

“吼——”一声低沉的呜咽，从林风喉咙里挤出来。不是想象中那种惊天动地的龙吼，更像是头受伤的野兽，发出的哀嚎。声音虚浮，还带着点人类的声音习惯，别扭得要死。他自己都嫌弃这声音，可这玩意儿，是恶龙该有的标配吗？

憋了半天，林风又试了一次，声音稍微大点，带着点原始的凶性。可刚抬嘴，眼角就跳了一下——破庙的屋顶，好像少了一块瓦。这是错觉吗？恶龙的力量，简直跟小 объем 的号角似的，稍微不小心，就能把房子掀上天。

林风活动了一下爪子。这爪子，又大又锋利，都是爪牙，能撕能抓，就是使起来笨手笨脚。前爪在地上重重一踏，地面都给踩出个坑。他差点没站稳，差点一屁股墩坐在地上。恶龙的身体重心，跟人类差太多了，稍微不注意，就容易失去平衡。

“操！”林风低声骂了一句。这具身体，简直是个累赘。要不是饿得慌，他早就想找个地方躺下了。但是，躺哪儿都别扭。平地躺，像块大石头，压得人喘不过气；钻树洞，又怕脑袋给卡住；找个坑趴着，又担心晚上冻死。

冷风吹过，林风打了个哆嗦。恶龙这皮囊，看着是能抗冻，但里头的心脏，还是个正常的心脏。天一冷，也难受。他赶紧缩回破庙的屋檐下，把脸埋进两爪子之间，尽量给自己找点热量。

庙外，传来了几声狗吠。咿咿呀呀的，听着挺像那么回事。林风竖起耳朵，听着那声音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