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曼曼没动，盯着张浩然的手背看。那上面一道浅浅的疤痕，小时候她手指划破，他手忙脚乱地帮她按住伤口，油彩蹭了他半袖子，那会儿他也是这样温柔，说“不怕，我给你贴创可贴”。空气很静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声。

可现在，这双手，这温柔，全都是讽刺。

张浩然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，像是不习惯她的注视。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曼曼，当初……是我错了，可你真的要这样吗？”

王曼曼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错？张总，你这话可真有意思。两年婚姻，你带着初恋情人来揭穿我的婚礼，这算什么错？你算不上男人，顶多算个懦夫。”

“我不是懦夫！”张浩然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是苏欣她……她逼我的！她家里人不同意我们在一起，她说如果我不结婚，就……”

“就怎样？”王曼曼打断他，眼神里淬了冰，“就怎样把你这个婚姻当成交易筹码，让你来玩弄我？张浩然，我真是瞎了眼，才会把你当真心。”

她猛地站起身，长发散落肩头，像一抹被践踏的黑色火焰。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但她死死咬着下唇，不让自己掉下来。“我累了，真的累了。”她声音嘶哑，带着浓浓的疲惫，“与其在你和苏欣之间选一个，不如……我们三总，都放了我吧。”

张浩然愣住了，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爆发。苏欣在一旁推了他一把，挽着他手臂的手有些发抖：“曼曼，你别说了。”

王曼曼没理她，转身走向门口，没走正门，而是绕到侧厅的窗户。外面天色已暗，路灯亮起，她深吸一口气，打开玻璃，爬了上去。

玻璃碎裂的声音，不大，却像一把刀插进张浩然心里。

他冲过来想去拉住她，却只摸到一阵风。苏欣尖叫一声，扑到窗边，看着他颤抖的手指：“曼曼！你等等！”

王曼曼在半空中悬停了几秒，最终身体一软，从二楼窗口坠落。

楼下一片混乱，救护车呼啸声传来。王曼曼被抬上救护车时，意识还清醒着。她看着张浩然和苏欣冲过来，脸上写满了震惊和……恐慌？

有意思。

原来，他也不是完全不在乎。

救护车里，王曼曼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