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不紧不慢的，跟小时候后山池塘里的蛤蟆叫似的，一声接一声。洛笙把油纸伞尖又往下戳了戳，伞面上嘀嗒的雨点溅了他一手，冰凉的。他皱着眉走，这鬼天气，下得跟要哭似的，他那心口又疼得厉害。

魔都城门口黑漆漆的，连鬼影子都见不着。洛笙踢着石板路，湿漉漉的水洼映着惨白的天光。啪嗒，又是一脚，水花糊了他一脸。他抹了把脸，咸涩的雨水跟汗水混在一起，挺烦人的。

刚拐进一条僻静巷子，拐角处突然一阵香风。洛笙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恶劣天气，居然有人跟他玩这套。他转过去，就见一个穿着淡绿纱裙的小娘子站在那儿，怀里还抱着个水淋淋的米团子。

小娘子也不撒开，就那么笑眯眯地站着，雨水顺着她发梢往下滴。洛笙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这小娘子脑子有坑吧？这么黏糊糊的跟个鬼似的。

“姑娘，这雨大，快找个地方避避。”洛笙不耐烦地开口。

小娘子眼睛一亮，好像捡到宝似的。她把米团子往怀里又搂了搂，指着洛笙伞上的水珠子：“公子，你伞上有水，借我用一下嘛……我保证不淋湿你的，我实在不想吃了……”

洛笙看着她怀里那团黑乎乎的玩意儿，眉头抽搐。这什么玩意儿？看着就馊。他没说话，把伞往旁边一甩。小娘子眼睛一瞪，愣了一下，赶紧屁颠屁颠跑过去撑着。

洛笙叹了口气，扭头就走。这小娘子，看着不大，胆子倒挺肥。他走几步，又回头看了看。小娘子正仰着头看着他，雨水顺着她的脸往下淌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

“公子，你……爱吃糖吗？”小娘子突然开口。

洛笙脚步一顿，没说话。

“我糖没了……”小娘子可怜巴巴地看着他，“你要不要？”

洛笙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喜欢甜食，但看着这小娘子可怜兮兮的样子，他突然就软了。他停了下来，从怀里掏了个糖葫芦递给她：“喏，吃。”

小娘子眼睛瞪得溜圆，一把抓过来，赶紧往嘴里塞。糖汁顺着嘴角流下来，她也不擦，就那么傻乐着。洛笙看着她那副傻样，心里莫名觉得好笑。

“公子，你为什么帮人家？”小娘子吃完糖，舔了舔嘴唇，好奇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