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楚没回头，但身后那奴婢的颤巍巍脚步声停了，明显在等她反应。等了半晌，还是没动静。奴婢到底还是不放心，小声试探：“女帝……您这是要去哪儿？宫门要关了，今晚当值的侍卫换了新批次的，脾气都不太好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准确扎中了楚楚心里那股憋屈。她猛地停下脚步，回过头，声音冷得能冻死人：“我死哪儿去了？宫里最大，我还能跑了不成？去溜达溜达，死不了。”

奴婢吓得一哆嗦，赶紧躬身：“奴婢……奴婢不是那个意思，女帝您是一国之君……”

“本帝就是喜欢溜达怎么了？”楚楚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周遭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，“闭嘴！本帝没问你！滚！”

奴婢“嗷嗷”两声怪叫，赶紧夹着尾巴跑了，跑几步还忍不住回头偷看一眼。楚楚冷哼一声，不再理他。她转过身，踢了踢脚下象征皇权的铜狮，冰冷的鞋尖硌得铜狮微微一晃。

今夜月色很好，但楚楚瞅着就假。是别人硬装给她的“恩赐”，让她想起自己现在这副光景——曾经权倾天下，如今却像个提线木偶，还被扒了个底朝天，连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防着被人偷袭。

她摸出块玉佩，在月光下摩挲着。这是她仅剩的信物了，上面刻着她早已过世母亲的生辰。这块玉佩，也是她如今唯一的“底牌”。

“呵，帝王心术。”楚楚低声咒骂了一句。她当初要是懂得这个，也不至于落得今天这步田地。

远处宫殿里，突然传来一阵模糊的争执声，像是有人在低声下气，又像是有人在据理力争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
楚楚耳朵动了动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这种声音，在皇宫里再常见不过，但偏偏今夜不该有。按理说，太液宫已经彻底封锁，她这个女帝也等于软禁状态，不该再有外人能溜进来。

难道是……她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警惕起来。她悄悄踱步，来到宫门附近一个能听到里面动静的角落。

透过雕花的窗棂缝隙，她看到一群黑衣人正围着一个身着锦衣华服的太监，那太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浑身发抖，嘴里却还在硬气。

“滚！你们这些不识抬举的东西！女帝的命令谁敢违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