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楚穿上血红色的罗裙，那红得刺眼，像是要把整个宫苑都染上一种妖冶的色泽。奴婢们立刻上前，帮她理了理裙摆，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，生怕弄坏了这身名义上是喜庆，实际上却带着几分不祥的华服。镜子里的人，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，嘴唇却涂着鲜艳的红，形成了刺目的对比。眼神，那双眼睛，明亮得像淬了寒光的刀，锋利得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。

她走到窗边，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窗棂，望着宫外繁华的街市。车水马龙，人声鼎沸，那是属于普通人的鲜活烟火气。可她的世界，却只有宫墙内的死寂和虚伪。心里盘算着，今晚的宴会，她该如何应对。那些曾经对她阿谀奉承的人，如今又会上演怎样的戏码。她想起那些潜藏在暗处的黑手指向自己，那些恶毒的流言蜚语，像无数张密密麻麻的网，将她牢牢困住。

“陛下驾到。”太监尖细的声音打破了宁静，像一根针，精准地刺入她的耳膜。

楚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那笑意并不 reaching 心底，只是皮笑肉不笑的伪装。她转身，坐在主位上，目光淡淡地扫过门口跪着的几个太监。他们神色慌张，显然是出了什么事，这让她莫名觉得有些好笑。
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楚楚的声音平静无波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
一个为首的太监颤声道：“回禀女帝，陛下说，宫外有人以重金下注，赌您今晚会不会……”

“会不会怎么样？”楚楚挑眉，目光如炬，直视着他。

“会不会吐血。”太监的声音更小了，仿佛怕惊扰了什么，又或者，他真的害怕这赌注背后的真相。“陛下说，若是吐血，就说明女帝心里有鬼，若是没吐血，就说明女帝是清白的。”

楚楚嗤笑一声，那笑声里满是嘲讽和自嘲。她知道，这是陛下在试探她，也是在对她进行赤裸裸的羞辱。他享受着看她无措的快感，享受着将她一步步逼入绝境的掌控感。她冷冷地看向那几个太监，眼神里寒意彻骨：“传我的话，告诉陛下，我若是吐血，就证明我是什么货色，他若是觉得我配不上他的皇位，就别介意这天下百姓的唾骂。”

太监们面面相觑，显然没料到女帝会说出这样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