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莉莉手指在门上摁得生疼，里面消毒水的味儿太冲，让她想起医院那味儿。阿什没动静，也不知他睡着没，就这么耗着真要命。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电视屏幕亮着，投在墙上几道晃眼的光斑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像揣只兔子。

也不知道是这味儿呛的，还是心里紧张，反正王莉莉感觉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。她想起白天的检查结果，医生那故作轻松的语气“怀上了”，再想起阿什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，心里就乱糟糟的。这事儿，摊谁谁不懵啊？她是王莉莉，camped，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，现在带着个拖油瓶，再来一次，他能答应，本身就是种意思。

屋里还是没动静。王莉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不经意碰到手机。她点开微信，看到阿什那个家伙发来的消息：“莉莉，睡了吗？我在这儿，你要是睡不着，我陪你聊聊天。”

这么晚了，他还在装什么深沉？王莉莉心里嘀咕着，手指飞快地敲出几个字：“睡了，你赶紧睡吧，别熬着。”

“嗯。”阿什回复得飞快。

这下王莉莉更睡不着了。她索性翻身下床，椅子在地毯上拖拉着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电视屏幕的光斑在墙上晃来晃去，衬得屋子更暗了。王莉莉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

小区里静悄悄的，万家灯火亮堂堂的，像散落一地的星星。有亮着客厅灯的家庭，隐约传来说话声，温馨得很。王莉莉.month, hold住，心里酸溜溜的。她什么时候才能拥有这样的生活？好像从没想过，现在突然有了希望，又怕是个镜花水月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王莉莉拿起来一看，还是阿什发来的：“好无聊，讲个笑话我听。”

王莉莉挑挑眉，故意磨蹭了半天，才打出一行字：“我说阿什，你可真闲得慌，大半夜的逗老婆开心？”

阿什没回她，估计又在那儿傻乐了。王莉莉心里有点软。她自言自语似的说了句：“要是你老婆我，早睡了。”

“没睡。”阿什的回复简洁明了。

王莉莉“呵”笑一声，不再说话。她能感觉到阿什就在身边，呼吸声都听得见。过了一会儿，她试探性地问：“你……是不是也紧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