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瑶把怀里那小家伙放下来的时候，客厅墙已经被那小恶魔弟弟抠了个大洞，小家伙正蹲在墙洞边，两条小短腿噼里啪啦往上蹬，嘴里还喊得欢：“姐，走！地狱好玩！泡温泉舒服！”那小眼神，都快长在李瑶身上了。

李瑶看着这小模样，血压有点上头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掐了掐自己大腿，嗯，不是梦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尽量放缓：“小夜，你是住酒店不高兴，还是嫌我厨艺不好，非要回地狱住窑洞啊？”

小家伙叫小夜，是条地狱的小恶魔，当年李瑶被贬下凡的时候，他也被扔下来，俩人算是相依为命。这小家伙，黑毛白爪，唯独眼睛像红宝石，亮晶晶的。

“姐，地狱好！那儿有美女鱼，她们的水晶尾巴亮瞎眼！”小夜掰着小手指头数，“还有黑蛇精，他们吐舌头舔舔伤口，三秒就好！这里哪有啊！人妖精稀罕我，就摸摸爪子，毛都摸秃了！”

李瑶本来心平气和，听完这话，血压又上来了。她上前一步，伸手就要拎小夜的后领：“你小子，又去祸祸人间了？”

小夜脖子一梗，小爪子往旁边一缩：“我没！人家只是……只是帮邻居大妈把猫从树上撂下来，猫没事，大妈差点摔成脑震荡，我背她去了医院！”

“……”李瑶を作了作嘴，“行，下次再有这种好事，告诉我，我给你申请个‘人间首席救援小恶魔’，带个红领结，胸前还挂个 badge。”

“才不！”小夜立刻炸毛，“我不要！我最丢人了！”

“行，那你继续丢人。”李瑶叹了口气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这小脑袋瓜里，能不能想点正经事？天天想着回地狱，你姐我能跟着你吗？”

小夜眨了眨眼，小脑袋一歪，小爪子转着圈圈：“姐，要不……我 permanently 永久留宿人间？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李瑶一愣，“永久留宿？你小子不会是想赖在我这儿不走了吧？”

“嗯！”小夜用力点头，“地狱太冷了，我想住人间，这里暖和！而且……而且也不用每次去人间都要‘偷渡’，太麻烦了！”

李瑶看着小家伙一本正经的小模样，心里居然有点笑意。她踱了两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，又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