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瑶眯着眼，使劲儿揉了揉。这具身体咋这么沉… 她勉强支起身子，刚一抬头，就瞅见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正正襟危坐地趴在窗台上，手里还攥着根枯干的小树枝，冲她比划着啥。

“姐…姐姐…” 小丫头又喊了一遍，声音又尖又细，像只刚学叫的小百灵鸟。李瑶这才反应过来，这是在跟她说话。她这新身体是个半大的丫头，看着也就七八岁的样子，可眼神里透着的机灵劲儿，比她当年在地狱深渊里见过的任何一条鱼都精明。

“你…咋知道我在这儿？” 李瑶下意识用人类的语言问道，声音还有些干涩，像是久没说话的喉咙。这具身体的嘴型和她记忆里大差不差，但说话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。

小丫头闻言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好像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。“姐姐，你当然是醒过来啦！我天天给你送饭送水，还偷偷给你摆了供品呢！你看，都快被我吃得见底了！” 说完，她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树枝，“喏，这是我在后山捡的，给你当簪子用？”

李瑶看着那根干瘪得像枯骨的树枝，嘴角抽了抽。地狱美人鱼就爱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？她下意识地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太丑了。”

小丫头立刻垮下脸，小嘴一撅：“哼，不戴就不戴！姐姐就是不知道疼！” 说完，她像只被惹毛了的小猫，又像只撒泼耍赖的恶魔，哼哧哼哧地从窗台上爬下来，小短腿一蹦一跳地冲她晃悠，“姐姐，你饿不饿？渴不渴？想不想吃糖？想吃啥，我这就给你去买！”

李瑶看着这小丫头那副鬼马精灵的模样，心里莫名一笑。她在地狱的时候，身边可没这么个能缠人的小弟。当年她被贬下凡，孤家寡人一个，说要杀要剐全凭上面那帮老家伙高兴。现在？现在她成了亲姐姐，还多了一个能叽叽喳喳烦她的宝贝疙瘩。

“我…我啥都不要。” 李瑶有气无力地摆摆手，她现在只想找地方好好躺平，把那该死的鱼尾巴彻底收回去了。这鬼东西在她袖子里晃悠，啪啪作响，吵得她心烦意乱，而且每次她一动，那尾巴就跟个调皮鬼似的在她袖口乱钻，让她这个初来乍到的人类身体很不适应。

小丫头却不听她的，噌地一下爬上床，往她怀里一钻，小脑袋在她胸口使劲儿蹭：“姐姐，你不跟我说话，我睡不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