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啦！”一声脆响，门口的木板招牌被风吹得差点砸下来，老七 exacerbatedly 拽住它，咧嘴一笑：“又差点砸坏，这破玩意儿真不经风。”

我蹲在门槛上磕烟灰，吐了个烟圈说：“明年改铁皮的好了，省钱。”去年请师傅打的木牌，风一紧就吱嘎响，去年冬天还裂了条缝，贴了仨回胶带。老七瞪我一眼，拿起刷子给拳台喷水。他这活儿干得有模有样，毕竟混过工地，堆砖的手劲没小瞧人。

“今天来练的才三个，”他抱怨，“连个凑拳脚的都没，真想找隔壁武馆借俩过来打。”我往嘴里塞了口干粮，嚼得咔嘣响：“省着点吧。那家馆子老板去年刚买了辆新车，开着在咱门口晃悠，你真让他们来，不定想起啥坏招呢。”老七“呸”了一口，手里的水壶差点撒出去：“那姓谢的德性，一看就不是好人。上次来问收徒，我故意说收二百块一月，他一听就扭头走了。”

话没说完，隔壁的真开上门了。谢老板秃着头顶，穿着花衬衫就站在那儿，怀里还抱着个穿红背心的小子。他笑容满面喊：“老哥，给我看看这徒弟成不？”老七眼珠子一瞪，直接把水壶当拐杖杵地上了：“成什么？瞧瞧你那车，红得跟猪肝似的，徒弟能比车还好啊？”谢老板的脸皮倒厚，老远就把人塞过来：“小川啊，给王师父鞠躬！王师父可是县里有名的拳师。”

那小子目测十五六岁，身板瘦得像柴火棍，往地上一跪就扎了个马步。谢老板搓着手问：“老哥，你看行不？我寻思着，就让他来蹭蹭您的拳脚。”我抽着烟没吭声，老七直接开口：“你来蹭拳脚，我们这馆砸的回声都沾你裤腿上了。”谢老板嘿嘿一笑，伸手去摸小川的脑袋：“憨憨的，适合练武。”小川被他摸得直躲，突然爆出一句：“我不练了！你才憨呢！”说罢起身就往回跑，谢老板脸一红，立马甩锅：“你看你看，我没给带好！要不您好人做到底，给我看看这小子拳脚成不？”我捏灭烟头，慢悠悠站起来：“成是能成，就是得先交三万块押金。”谢老板当场就“呃”了一声，冷风里打了个哆嗦。老七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耸，我转身进厨房煮面了。人走了咱还得吃饭，面快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