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分钟……”周默盯着舷窗外那个越来越红的光点，心里把这几个字嚼了又嚼。导航官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，带着电流的杂音，又尖又细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强辐射干扰……”周默摸了摸下巴，脸上的皮肤刚才还在舰船内部循环系统的温控下保持得不错，现在却感觉有点干痒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十分钟，足够做什么？

交换？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。辐射防护服？技能？不，太麻烦了。辐射防护服一旦穿在身上，就得留在身上，而且他还没见过哪件防护服能扛住这么强的辐射。技能……比如？念力？精神力护盾？听起来挺酷，但好像也不太实用，而且他也没有那种天赋。

周默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他对着舷窗，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紧张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不行，不能让人看出来。他现在虽然表面上镇定自若，但心里其实一点谱都没有。万一暴露了能力呢？

“大家稳住心神。”周默清了清嗓子，走到导航官旁边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导航官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有些复杂，没说话，又低头盯着屏幕。舰船的引擎低吼着，稳稳地向那个红点靠近。

“还有五分钟，准备启动紧急辐射防护。”另一个声音响起，像是船长，又或者是什么主管。周默没去听他说什么，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个红点上。

红点越来越亮，像一颗跳动的心脏。周默能感觉到，那股辐射已经有点渗透进船体的缝隙了，让空气里都带上了一丝刺鼻的、类似臭氧的味道。

“三分钟……”导航官的声音开始发抖，这次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紧张，或者说，是兴奋。

周默的心跳也跟着加快了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微微发热，一股奇异的能量在体内涌动。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，但他的直觉告诉他，这和那个红点有关。

“一分钟……”导航官已经快要喊出来了，手指在控制台上疯狂地敲击着。

周默闭上眼睛，集中精神。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但他就是觉得，需要这样做。他默默地念了一个词，然后睁开眼睛，看向舷窗外。

红点就在眼前了，近得触手可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