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这笑，听得我心里直发毛。我偷偷抬眼看了他一下，就见那老家伙正眯着眼，嘴角往下撇着，活像个偷了腥的老猫。

“怎么？怕了？”老王头声音又尖又细，和窗外那快退去的晚霞一样，拉得老长。

我赶紧摇摇头，把头低下去，假装系鞋带。其实心里早就翻江倒海了。我到现在都没弄明白，老王头到底想干嘛。

“小子，你那点小心思，我还不知道？”老王头戳了戳我肩膀，力道不轻，硌得我直咧嘴，“哼，不过是个养马的，还指望你能翻天？”

他这话说的，跟吃枪药了似的。我被他踹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没站稳。水桶里的水哗啦一声全泼在我脚上，冰得我一个激灵。

“老……老王头，”我顾不上脚上的冰水，赶紧陪着笑脸，“您吩咐的事，我马上去办。”

“嗯，去井里挑两担水回来。”老王头手一挥，指着院子角落的水井，“别磨蹭，天黑前干完。”

我应了一声，转身就往井边走。心里把老王头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。挑水？两担水！这老东西是成心不让人好过！

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我一个人踩着水渍往前挪。天色越来越暗，四周渐渐变得模糊。我心里那叫一个烦躁，这老东西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啊？

来到井边，我深吸一口气，弯腰拿起水桶。冰冷的水桶撞着我胳膊，硌得我直哆嗦。我咬了咬牙，下井去打水。

这水井年头久了，井壁上长满了青苔，滑溜溜的。我小心翼翼地下去，脚底下却还是滑了一下，差一点没站稳。幸好我反应快，赶紧伸手扒住井壁，这才没摔下去。

“砰”的一声，水桶掉进水里。等我把水桶提上来，半桶水洒出来，我的裤腿都湿了。我忍着疼，又重新打了一桶水上来。

这水井里的水冰得厉害，我打上来两桶，嘴唇都冻紫了。我哆哆嗦嗦地提着水桶往回走，心里那叫一个苦闷。这老东西，到底是想干什么啊？

回到院子里，老王头正坐在门槛上，眯着眼等我。他见我提着两桶水回来，也没说话，就伸手拿过一桶，自己提走了。

“放那儿吧。”老王头把水桶往地上一放，水又泼了出来，“我看你这小子，是不是个练武的料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