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井沿边上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老王头那老东西，眼神跟鹰似的，盯得我心里直发毛。水桶在我脚边放着，桶里的水晃荡着，哗啦哗啦地响。我低着头，不敢看他，怕他那张褶子脸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。

老王头嘿嘿笑了两声，那笑声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。"小子，你小子运气可不赖啊。"他捋着下巴上的几根稀疏的胡子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"那便宜师父让你下山，我看……怕是有事让你办呢。"

我猛地抬起头，"有事？"我咽了口唾沫，"师父他老人家……不是让我随便历练历练嘛。"

"历练？"老王头嗤笑一声，"你那师父，心比天高，命比纸薄。让他随便历练？他要是随便，也就不会让你这个半吊子下山了。"他走到我面前，蹲了下来，伸出一根手指，敲了敲我的脑门，"小子，听我一句劝。你身上那点道行，连个屁都护不住。下山去，少惹事，多磕头。"

我皱了皱眉，这老家伙说话咋这么冲呢？"磕头？我磕谁的头？"我一时间还真没反应过来。

老王头白了我一眼，"你师父没跟你说？让你去玄山脚下，找那个……唉，反正你到了就知道了。那地方，不开眼的人多得很。你要是能活着找到人，再活着回来，就算你小子有本事了。"

玄山脚下？这地名听着有点耳熟。我赶紧在脑子里翻了翻，好像在师父留下的几本破书里有提过。似乎是个……有点名气的地方？具体是啥，可真没细看。

"那……那我总不能空着手去吧？"我看着自己这身粗布短打，确实不太像话。虽说师父给了我两块碎银子，可这下山第一件事，就是得置办点行头。

老王头看了看我的打扮，嘴角撇了撇，"这山里头，哪有什么好的。东郊镇，离玄山最近，你去那边买些东西。不过……小子，记住了，出门在外，别露富。"他敲了敲我手里的水桶，"这桶，能带水，也能藏东西。以后有用了。"

我点点头，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。至少不是让我直接去送死，还给了个大概的方向。

"行吧，老王头，多谢你。那我下山了？东西都收拾好了。"我站起身，掸了掸屁股上的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