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井沿边上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老王头那老东西，眼神跟鹰似的，盯得我心里直发毛。水桶在我脚边放着，桶里的水晃荡着，哗啦哗啦地响。我低着头，不敢看他，怕他那张褶子脸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。老王头哼了一声，杵着拐杖走到我身边，离得近了，那股子旱烟味儿直往我鼻子里钻。“说啊，小子，去哪儿鬼混了？天都快黑了，还醉醺醺的回来。”我赶紧摆手：“没混哪去，就是……就是跟人喝了两杯。”我声音有点发虚，不敢抬头。老王头“呸”了一声：“喝两杯？你那张脸，跟猴屁股似的，这叫喝两杯？说！是不是又去药王谷偷药了！”我猛地一哆嗦。药王谷？他怎么知道药王谷？难道……他看到我了？我心里一惊，抬头偷偷瞄了他一眼。老王头眯着眼，嘴角挂着那股子坏笑，看得我心里直发毛。“没……没有啊，王爷，我就是……就是见着个熟人，喝了两盅。”我结结巴巴地说。“熟人？哪个熟人？能让你小子喝成这熊样？”老王头凑得更近了，烟味儿差点把我熏晕过去。“就是……就是镇上卖肉的张屠夫，张屠夫请我喝酒呢！”我说得理直气壮，心里却慌得不行。老王头这家伙，精得跟猴似的，我这点小心思，他能看不出来？果然，老王头沉吟了一下，然后点点头：“张屠夫？哦，我知道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斜眼看我：“不过啊，小子，就算张屠夫请客，你也得有个度啊。你看你这模样，跟刚从泥地里滚出来似的。还有，你的伤……”他突然话锋一转，手指着我的胳膊。我下意识地护住胳膊，那里还隐隐作痛。“怎么？又被打了？跟谁打架了？”我干笑了两声，想糊弄过去：“没……没跟人打架，就是……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。”老王头“哼”了一声，显然不信：“摔跤？我看是你被狗咬了吧！小子，你老实告诉我，是不是又惹什么祸了？这次又是什么麻烦？”我心里一紧，知道瞒不住了，干脆一咬牙：“王爷，我……我确实惹祸了。”老王头眼睛一瞪：“惹什么祸了？快说！”“我……我好像，把我们村子隔壁那个寡妇刘婶给……”我结结巴巴地说，“好像……好像是把她们家的病人给……弄得更严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