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就挺直腰板坐起来。”江凌伸手，"啪"地一声将床头柜上的玻璃杯拍得粉碎。杯子里是那种廉价的人参茶，他早就看不上眼了。

祁川终于舍得抬眼，对上江凌那张阴恻恻的脸，眼神却比万年寒冰还冷。“滚。”

江凌嗤笑一声，勾住她的下巴，捏得生疼。“祁川，别忘了是谁把你捧上神坛，又是谁现在嫌弃你。”他凑近她耳边，气息滚烫，“本少爷新请的医生说了，你缺铁，以后补品我来安排。”

祁川差点被他熏死。这男人身上的香烟味和劣质香水混在一起，臭得像条死狗。她下意识推了他一把。

“反应挺大。”江凌捏着她的手腕，骨节泛白，“行，我记着。反正你欠我的，还没还清。”

外面的天色都快黑了。祁川盯着窗外发呆，脑子里全是前世最后那场火。她被烧死的时候，好像也是这种阴沉的天。

“祁川，你在发什么呆？”江凌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，“晚上给你送夜宵。”

夜宵？祁川嗤笑。他送来的永远只是山珍海味，摆着送命题让她选。以前她不敢，现在……她甚至懒得掀桌子。

江凌textContentualmpde却意外地没生气，只是皱了皱眉。“你怎么好像变了个人。”他眯起眼，“以前你明明很怕我。”

怕？祁川想笑。她前世的恐惧都是伪装，现在，才是真的怕他。怕他随时随地爆发的狂怒，怕他下一秒会怎么伤害她。可惜，这个恶劣的家伙还没察觉到，她的“怕”已经变了质。

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是吗？我忘了。”

江凌还想说什么，病房门突然被人推开。一个穿着米白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，手里端着托盘，表情公式化。

“江总，病人刚醒了，需要卧床静养。”男人说完，恭敬地退了出去，顺手带上了门。

空气瞬间安静下来。江凌的眼神闪烁不定，像是在算计什么。祁川盯着他的侧脸，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有点怪。明明这么讨厌他，可明明……又很想弄明白他壁炉里的秘密。

她前世就知道，江凌有个秘密。具体是什么，她不知道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背后有个巨大的冷库，里面堆满了和她一样被丢弃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