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，随即又松开，挤出一个虚浮的笑容：“醒了？太好了，你终于醒了。”他伸手，想要替她掖了掖被角。

祁川眼皮都没抬，直接避开了他的手。前世这个时候，她刚醒来，江凌第一句话就是问她，怎么死的那么难看。那时候，她以为自己只是病重，糊里糊涂嫁了人，现在才明白，自己这十几年，从一进门开始，就没被当人看。

“我饿了。”祁川终于睁开了眼，眼神却没什么焦点，像是在看一个透明人。

江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刚醒就饿？行，我让厨房给你做点吃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，你刚动了手术，别吃太油腻的。”

祁川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嘲讽的笑：“怎么？江总开始心疼了？”

江凌的脸瞬间黑了下去：“祁川，你别犯傻！我那是担心你！”

“担心我？”祁川缓缓坐起身，动作有些僵硬，显然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，“还是担心你的宝贝妻子，一醒过来就要吃好的，怕你将来养不起？”

江凌气得声音都变调了：“你……”

正说着，敲门声响起。

“进来。”江凌皱着眉。

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侍女服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，手里托着盘子，里面是一碗看起来挺清淡的小米粥，“这是夫人点的，说是饿了。”

祁川看着女人，眼底闪过一丝冷意。前世这个时候，她刚动了手术，身体虚弱，就因为这个女人，和江凌起了争执，结果被江凌骂是故意惹事，气的她半夜发起高烧，差点没命。

“谢谢。”祁川接过盘子，也不看那女人，直接就喝了。

江凌看着她的举动，眼神复杂，刚想开口说什么，却被祁川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
那侍女站在原地，有些不知所措，但还是小声问道：“夫人，您……您还要再加点吗？”

祁川放下碗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江凌心里：“不用了。”

侍女应了一声，退了出去。

江凌看着祁川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
祁川笑了，那笑容有些苍凉：“凌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为什么我会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，还为他生下两个孩子？”

江凌眼神闪烁，避开了她的目光：“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