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窝头往地上一扔，那硬邦邦的东西砸在土上，溅起几片草屑，硌得他后跟生疼。他没在意，双手抱胸，对着天上的日头哈了口气，热气混着草屑升起来，在空中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。

"老天爷啊，你说这破世道能不能好点？"他嘴里骂骂咧咧，眼睛却瞟着不远处那片薄田。巴掌大的地，刚挪出来不久，上头稀稀拉拉就几棵歪脖子的瓜苗。

田埂上蹲了个穿粗布麻衣的小丫头，梳着两条小辫子，正拿着小锄头，跟田里的蚯蚓较劲。见王磊过来，丫头噘着嘴回头哼了一声："懒汉，又来偷懒！"

王磊嘿嘿一笑，拍了拍丫头的小肩膀："小丫头片子，知道疼牙了？昨天那窝头，我给你们田埂上 privada 了半块。"说着朝丫头眨眨眼。

丫头顿时破功，小脸一红，差点把锄头扔了。她跺跺脚，把王磊往田边一推："少贫嘴！有本事跟俺娘说去，俺娘说了，再偷懒就用蒲扇抽你！"

王磊缩了缩脖子，嘿嘿逃到田埂底下。刚蹲下没多久，就听见丫头在背后阴阳怪气："哼，怕老婆也不知道说一声。"

王磊皱着眉头抬头看，田埂那棵歪脖瓜苗又长高了一寸，上面还冒出了个黄澄澄的小花苞。他挠挠头，嘀咕道："这瓜长这么慢，俺娘要是知道了..."

话音没落，就听见瓜苗花苞"噗"地裂开，七八颗豌豆大小、黄澄澄的土豆滚了出来，滚到王磊脚边，还带着泥土的腥气。

"哎哟我去！"王磊吓一跳，伸手去抓，土豆却偏不让他捉，滚到田埂尽头，消失在瓜苗堆里。

丫头也扔了锄头跑过来，瞪大眼睛看王磊。王磊没说话，蹲在地上，把那几颗土豆用手指掐着看。土豆皮皱皱巴巴的，但摸上去软乎乎的，跟地里的泥块似的。

他掰开一颗，咔嚓咬了一口，嚯！土豆泥！甜丝丝的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。

"这...这是俺种的土豆？"他惊讶得差点把牙齿咬掉。按说他这薄田，野草都快盖过头了，哪来的土豆？

突然，王磊手腕上的铁片格棱响了一声。那是个铁手镯，刚捡来的时候就是个破铁疙瘩，最近突然会响个不停。响声过后，那几颗土豆开始微微发亮，亮光在土里转来转去，把丫头看得眼花缭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