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，又来。"王磊对着镜子嘟囔了一句，伸手又刮了一下脸。镜子里的自己，三十出头，小腹微微有点赘肉，眼神有点散，典型的长期熬夜加班的IT民工样。他是有工作的，在一家不大不小的软件公司做测试，朝九晚一，偶尔加个班，工资也就够在北京混个死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老婆发来的消息："晚上炸酱面，别忘了加个蛋。"

王磊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想想也是，结婚三年了，老婆是他租的那个小屋里唯一的亮色。他扯了一下嘴角，算是笑了笑，把手机扔回口袋里，又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。hair line有点明显了，眼袋也重，三十岁，在北京这地方，基本就注定了是个底层数据。

"操，还能活多久。"他自言自语，手上的剃须刀停顿了一下，又继续刮了起来。

楼下传来闹钟声，是那个老邻居家的老式挂钟，时针转到了六点半。王磊把剃须刀往脸上一抹，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有点陌生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又看了一眼，没错，还是他。他叹了口气，关掉灯，往衣柜里扒拉了一件皱巴巴的衬衫穿上。

收拾完出门，小区门口已经有点堵车了。北京的早上，甭管谁，都是提前踩着点儿上班。王磊挠了挠头，钻进早高峰的车流里，脑子里还在想那个炸酱面。

车开到公司楼下，电梯上楼，办公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了。王磊走进去，茶水间的水已经烧好了，他接了杯温水，冰块砸在杯子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，电脑开机，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："公司通知，下午三点，体育馆，应急演练。"

王磊皱了皱眉，应急演练？他们这小破公司，哪来那么多演习。他随手关掉弹窗，开始敲代码。

下午两点，收到消息，演练提前。王磊看了看表，离下班还有三个小时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，翻到一个联系人，犹豫了一下，点下了拨号键。

电话接通，那边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："喂，磊子，什么事？"

"老张，有个事，下午体育馆那个演练，你缺人吗？"王磊问。

"缺人？我在这呢，还能缺人？操，你咋突然说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