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我这辈子啊,就是瞎折腾。上辈子脑子不清醒,被那帮孙子坑死了。重活一回,好不容易安稳了几天,谁知道这地球说变就变。天上掉下来玩意儿,人跟牲口似的直接变异。想活下去?只有脑子灵光,手脚麻利。朋友?
小说内容
凌晨三点,闹钟没响,但我的眼皮子跟装了弹簧似的,自己就跳了起来。窗户纸被风划得哗啦响,窗帘缝里透进来的月光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斑。我掐了掐眼皮,忍着没去关灯,重新窝回被窝里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,像灌满了粥。上辈子,那些兄弟啊,一个个面目全非,最后反手就捅了我一刀子。临死前那滋味,冰凉的刀贴着耳根子,耳边嗡嗡响,全是他们嬉皮笑脸的声音。真他妈可笑。
「老大,这批货质量绝对过硬!」 「老大大,这月分红,咱们分了吧!」 「老大,你看这姑娘……」
现在想起,全都是驴叫。
翻身下地,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顺手抄起墙角那把锈迹斑斑的扳手。手刚碰到,扳手就「当啷」一声掉在地上,砸出一个浅坑。好家伙,这手劲道,连个破扳手都拧不动了。
我哆哆嗦嗦地摸出衣柜,翻出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,又摸出半瓶剩下的白酒。抿了一口,辛辣的液体直冲天灵盖,眼睛瞬间就红了。想死,怎么死都可能,但我不想死在那种肮脏的小巷子里。至少,这次不一样。
下楼,厨房里黑漆漆的,就在这时,楼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,越来越近。我心里咯噔一下,抄起扳手,猛地踹开门。
三个黑影,手里拿着棍子和刀,一个个脸上带着横肉,熏得像个鬼。为首那个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:「哟,这不是陈默么?听说你死透了的,怎么还活着?」
我喉咙发干,哪还顾得上说话,抡起扳手就砸了过去。另一人反应过来,抄着板凳就抄我脸上。我往后一仰,躲开了要害,但胳膊还是被砸得火辣辣疼。
「妈的,还想挣扎?」那家伙骂骂咧咧地追上来,我手一抖,扳手掉在了地上。
千钧一发之际,楼道尽头突然传来一声大吼:「滚!」火光一闪,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,手里拿着一把老式猎枪,把那帮孙子打得抱头鼠窜。
我瘫在地上,半天没站起来。那大汉收起枪,走过来,蹲下身,拍了拍我的肩膀:「小子,你没事吧?」
我看着他,突然就哭了。上辈子,最后的时刻,如果有个这样的人在就好了。我拼命摇头,喉咙里只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