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铁们，知道啥叫绝望不？”

林凡抹了把满脸的血，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他现在就站在练功场边缘，周围散落着七八具尸体，全是他“师兄弟”。汗毛倒竖的寒意，正顺着后颈一丝丝爬上来。

练功场不远处的演武台上，那个穿着华服、肥头大耳的胖子正拈着胡须，啧啧称奇：“林凡，你这‘殒星剑法’练了三年，连三成火候都没摸到，连三流杂役的赵牛都打不过？废物，真他娘的废物！”

赵牛？林凡眼珠一瞪。那是个身高八尺、块头堪比山神的壮汉，刚才就是被这头“铁憨憨”一拳轰飞出去的。可现在，那赵牛躺在地上，鼻青脸肿，嘴里不断往外渗着血沫。

台下黑压压站满了人，各自捂住嘴，眼神里全是鄙夷和嘲讽。林凡 Costume 紧了紧，指甲深深掐进皮肉里。

又是这样。

只要这胖子一瞪眼，自己就控制不住浑身发抖，连个软柿子都不敢捏。明明上辈子是手执长剑、斩妖除魔的大侠，怎么重生在这废柴身上，就成了个怂包？

他狠狠跺了脚。

“废物，给我滚到后山砍柴去！今天要是连三车干柴都砍不来……哼，哼！”

胖子哼着走了，那声音比苍蝇还烦。林凡盯着他肥硕的背影，怒火直冲脑门，抬手就想抄边上的大铁锤——但没等碰到，胳膊就被旁边一人拽住了。

“哎哎哎！林凡师弟，你找死啊？方师兄说了什么，你当放屁呢？赶紧走！”

拽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穿着绣着竹叶的青色道袍，正是杂役部里出了名的贱人“瘦猴”。

林凡甩开手，冷冷道：“我只是砍柴，不是去送死。”

瘦猴嘿嘿一笑：“送死？那是大壮的活儿。方师兄说三车，他肯定得砍四车。这种人，活着就得挨收拾。”

林凡皱眉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瘦猴凑近了些，低声道：“意思就是，方天元他娘的最近盯上了血纹果，老往绝风崖那边跑。谁知道他是不是想给方丈献宝，好爬上首席呢？”

血纹果？林凡脑子嗡一声。那可是炼气期的宝贝，长在刀山火海里，稍有不慎就得粉身碎骨。

“林凡师弟，手别抖啊。”瘦猴眼珠一转，“要不……晚点月黑风高，你替我去绝风崖采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