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离婚协议放到余深面前时，手都在抖。

不是害怕，是……愤怒。

纸上的字黑得刺眼，每一条都是对这段婚姻的否定，对余深的彻底推拒。她以为，这样足够决绝，足够让余深看清他们的关系已经名存实亡。

然而，余深只是慢悠悠地瞥了一眼，合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。

“林薇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冷意，“字写得挺大。”

林薇攥紧了拳头，“余深，我们离婚吧。我累了。”

累了？余深笑了，唇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怎么，爱上别人了？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对上他深邃的眼眸。那里面没有丝毫波澜，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。

“没有。”她急切地否认，声音却有些发虚。

“是吗？”余深缓缓站起身， towering over her，强大的压迫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他俯身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，“我书房抽屉里，那串你念叨了很久的珍珠项链，我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
林薇的心漏跳了一拍。

那是她和余深刚结婚时，他送给她的礼物。后来……因为一些事情，她把它扔了。

但她没想到，余深知道。

“看来，是我多心了。”余深收回手，指节轻轻敲着桌面，“不过，林薇，离婚这种事情，不能轻易说出口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灼灼地盯着她，“你给我听好了，这婚，离不成。”

林薇气得发抖，“余深，你过分了！”

“过分？”余深嗤笑一声，“我过分？当初是谁先提出来的？又是谁无缝衔接了那个姓张的？”

他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林薇的心里。

那个姓张的男人，是她最痛恨的背叛者。她以为余深不会知道，没想到……

“你……你胡说！”林薇气急败坏。

“是不是胡说，你回去问问张太太，”余深站直了身体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看看她会不会承认，当初追你的时候，我是多么费尽心思。”

林薇彻底懵了。

她怎么也想不到，余深竟然会从这种角度去质问她。

“你想用这个来逼迫我？”林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
“逼迫你？”余深轻笑，“林薇，别自欺欺人了。我余深想要的人，是你，不是别人。至于这个婚，我可以给它加点火，让它重新热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