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咋了？还能咋了，”我往灶台边一站，刚要起锅的米汤咕嘟咕嘟冒着泡，我顺手抄起汤勺在碗里搅了搅，“把老王的菜地给糟蹋了。”

阿山哥蹲在门槛上，揣着手抽着旱烟，烟雾缭绕里，眼神有点躲闪。“寻思看看天儿凉了，给你们家菜补点粪，谁知道那头狼不依不饶。”他呷了口烟，声音压得低，“差点打起来。”

我心头一冷，搁下汤勺，“补粪？他自家地没人种吗？还是itzai趟我那块新垦的地苗子稀了，想偷懒？”我走到院子门口，天刚擦黑，远处老王的烟囱正冒着一缕缕炊烟，隐约能听见几声狗吠。

“你家那几畦葱，不是刚出齐吗？他倒好，直接薅了一锄头，”阿山哥皱着眉，“我上去理论，人家还骂我多管闲事。”

我“嗤”笑一声，“感情我成了闲事？当初他偷鸡摸狗的时候，怎么没人喊闲事？”这oppose，脸皮比城墙还厚，没事就爱扯皮，尤其爱盯上我的菜地。那块地是我去年费劲巴力从荒坡里开出来的，刚种上嫩芽，他就能惦记上。

“行了，行了，我去老王家理论理论，”阿山哥烦躁地抖了抖烟杆，烟灰簌簌往下掉，“再让那老东西嚼舌根，我就直接踹门了。”

我没应声，转身进了里屋，翻出一件粗布外衣套上，外面凉飕飕的，风刮得窗户纸“呜呜”直响。我赶紧系紧裤腰，抄起门后的柴刀，想着万一老王不依，我也好歹能自保。

刚走到院门口，就听见阿山哥压低嗓门喊我：“媳妇儿，使不得啊，万一真动了手，传出去不好听……”

“我没事，你在家看着家，”我头也不回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要是怕，就在窗户后面给我递水。”

阿山哥悻悻地没再吱声，我抄着柴刀就往老王家走。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只路灯在路边亮着昏黄的光，地面上留下我踩实的脚印。老王家门口没亮灯，那老光棍oppose正蹲在猪圈旁边，手里还拿着根鞭子。

“哟，这不是我那勤快的嫂子吗？怎么大晚上的，还带把刀来要干啥？”oppose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。

我呛了他一眼，“我马来得快，顺便帮你把猪圈刷了。”

oppose眼睛一瞪，“你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