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篱御龙泽蹲在药圃里，手指捻起一株枯萎的草药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“啧，这分院的脑子是泥做的？连这么点药理都不懂，还有脸来教人？”她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砸在地上，硌得人心里发慌。

“御龙泽！你放肆！”分院的管事脸都绿了，他授命来采药，结果这小丫头片子不仅把他的手帕扔了，还把他赖皮的药材全部踩成了泥。“你爹知道你这么没规矩，会打断你的腿的！”

御龙泽慢悠悠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那神态就像一个大人看着不顺眼的小孩子。“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我爷爷说了，有病不治那叫废物，会医术不敢用，那叫蠢货。”她伸出两根手指，轻轻一捻，管事的衣领就被扯出条口子。“你这条命能活到现在，靠的是什么？是我爷爷当年救回来你那糟老头子，还是你裤腰带上的那颗保命丹？”

管事脸色煞白，那药龄三十年的保命丹被他视若珍宝，可现在在御龙泽面前，连根草都算不上。“你……你不要欺人太甚！”

“欺人太甚？”御龙泽嗤笑一声，突然弯腰，从泥地里捡起那块被她扔掉的锦帕。“你看，这帕子上的药渍还没干，分院的那些药材被你糟蹋了，根本没法用。我说你脑子是泥做的，可没冤枉你。”她把帕子向管事脸上晃了晃，一股浓郁的中药味立刻呛得他后退一步，“你是真不想活了，还是想让我帮你一把？”

周围看热闹的几个下人早就吓得不轻，这小郡主阴起来，比他们家那恶仆还狠。可更让他们惊悚的是，御龙泽从怀里掏出一小瓶药粉，往管事脚边一倒，那瓶口刚一接触地面，周围的枯草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绿。

“草也能救活？”管事眼睛瞪得溜圆，这可是绝症草，枯死过一夜，无论是灵泉灌溉还是符文催生，都再也长不回来了！

“救草？”御龙泽低头看了看那瓶药粉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“这不是救草，是救你。”她踹了管事一脚，让他瘫跪在地上，“我让你把帕子扔掉的，不是让你扔在泥里。帕子上沾的是千岁露的凝华，虽然量小，但足够引回草的生机。你这人，脑子里除了泥，还有没有点脑子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