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张晓梅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炸了。她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的天花板，还有些斑驳，一看就是被烟熏火燎多年的样子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。

张晓梅皱着眉，从床上坐起来。刺鼻的消毒水味让她有点头晕。她环顾四周，这是一间简陋的屋子，土坯墙，木窗户，床是那种土炕，上面铺着发黄的旧褥子。

“妈……”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。

床上的女人哼了一声，翻了个身，面朝外。她穿着打了补丁的蓝布褂子，头发乱糟糟地挽在脑后，露出花白的头发。

张晓梅赶紧爬下床，走到女人身边，试探着摸了摸她的额头。好烫！

“妈，你发烧了！”她急切地喊道，“我找大夫去！”

床上的女人猛地转过头，眼神浑浊地瞪着她：“滚，谁让你来了？”

张晓梅心里一惊，这语气……这眼神……怎么这么熟悉？她像是想到了什么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
“妈……你……”

床上的女人瞪着她，嘴角抽了抽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发出一声冷哼。

张晓梅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她记得，这人应该就是她名义上的婆婆，李家福的老婆，张氏。那个把原主拉扯大，却又对她百般挑剔的女人。

原主，张晓梅，穿来了八零年。一穿过来，就发现自己成了李家福的老婆，可这婆家，简直没法待。婆婆刻薄，小叔子们懒散，还有一个上吊摔伤，至今还没好利索的丈夫。

张晓梅睁开眼，眼神变得坚定。她不能就这么认命。

“妈，你别生气了，我去给您倒碗水。”张晓梅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，顺手从桌上拿起一个破碗，走到旁边的矮桌旁。

她拧开水龙头，掬起水，小心翼翼地倒进碗里。水凉飕飕的，她吹了吹，递到张氏面前。

张氏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过来，喝了一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水太凉了。”她嫌弃地放下碗。

张晓梅立刻弯腰，又去接了些热水，这次还特意加了一点蜂蜜，递到张氏面前。

张氏看着碗里那黏糊糊的东西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：“这什么玩意儿？”

“妈，您尝尝，这是蜂蜜水，润肺的。”张晓梅甜甜地笑着，伸手帮张氏掖了掖被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