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拐进巷子，那盏路灯摇摇晃晃，像喝高了似的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一晃一晃的，把路边的垃圾袋都跟着晃得哗哗响。他怀里那摞书，书页都泛黄了，边角卷毛，是村里老先生送的《道德经》和《庄子》。老先生说，读书人，得有副好记性，还不够，还得有本良心。林峰瞅瞅自己这身打扮，粗布衣服袖口都露毛边了，鞋帮也开了线，掂量着怀里这书，心里直打鼓。

巷子尽头，有个犄角旮旯，堆着些破烂，好像没人管。林峰放慢脚步，路灯的光线昏暗，他眯着眼，瞅见一个灰扑扑的布包，被扔在破烂堆里。他走过去，弯腰捡起来，布包沉甸甸的，还带着股油纸味儿。他抖开布包，里面是一串铜钱，哗啦啦的，足有百十来文。铜钱润得发亮，一看就是练过的。

林峰心里一惊，这年头，百十文够干啥的？他数了数手里的铜钱，又摸了摸怀里那两本破书，心里直盘算。书是老先生送的，是他看世界的窗户，可这铜钱，却能把肚子填饱。

他正琢磨着，一阵阴冷的风刮过，巷子里阴森森的，好像有啥东西要出现。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把铜钱往怀里一揣，怀里那本《道德经》被他捏得有点发皱。他转身就跑，跑出没几步，就听见身后有悉悉索索的声音，像是有东西跟着他。

林峰心里发毛，这巷子邪性，他撒开腿就跑，那悉悉索索的声音跟他一路，像影子似的。他跑出巷子，路灯突然灭了，巷子里黑灯瞎火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他吓出一身冷汗，停住脚步，喘着粗气，心想，今儿这是闹的啥事儿。

就在这时，他怀里那两本破书突然烫手，烫得他手心发麻。他赶紧打开书，纸页哗啦一响，一道金光闪过，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：“小子，莫慌，跟在我身后。”

林峰吓傻了，这声音……不会是老先生吧？他懵懵懂懂地点点头，跟着声音传来的方向，跌跌撞撞地向前跑去。跑着跑着，他看见前面有个穿蓑衣的老道士，手摇蒲扇，像是在赶蚊子。老道士看见他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
“你这小子，跑得挺快啊。”老道士笑着说，“我是云游的道士，道号玄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