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红包在柜台上一放，动静忒大，直接把茶杯震得跳了一下。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“新来的？”女孩咬着牙，声音又闷又哑。我赶紧收了红包，手心直冒汗。“姑娘，您这是……”我小心翼翼地开口。她没说话，只是眼圈又红了。我把红包轻轻放在抽屉里，这才注意到她手指上缠着纱布，渗着血。“您受伤了？”她看我一眼，眼里像有水汽。“帮…帮我挑件寿衣。”声音抖得厉害。我赶紧引她进里屋，今天店里就我一个人，得手脚麻利点。货架上的寿衣琳琅满目，她却径直走到最角落那儿，指了件素白的连衫裙。“就这个。”我心脏狂跳，这女孩今天是怎么了？她盯着我，眼神像钉子。“多少钱？”我报了个价，她从口袋里又摸出另一个红包，比刚才那个鼓多了。“看…您今天这单生意，要不我给您……”她打断我，往里屋走。“不用。”我放下寿衣，跟着她进了试衣间。那件白裙子在她身上就是不对劲，太小了，可她硬要。我眼睁睁看着她把裙子穿在红裙外面，袖子甩来甩去。她对着镜子照了好半天，忽然转过身，裙子下摆缠在她腿上，像条绷紧的绳。“老板，这…”我看不清她的脸，只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气。她把另一个红包塞我手里，没看上面的钱数。“阴阳合同…”她突然说，声音又哑了。我愣住，这词儿我熟啊，城里老房子拆迁经常用。“你…”她没等我说完，突然跪下，裙子下摆拖在地上，像条死蛇。“帮…帮我…”我手忙脚乱去扶，可她缠得很紧，像只受伤的虫子。“姑娘，您到底…？”她捂着肚子，血从指缝里渗出来。“下…一个…”她眼睛直勾勾看着我，柜台上的红灯突然亮了，把她的影子投在天花板上变成一条扭曲的长蛇。“别…看…”我赶紧关灯，可那影子已经嵌进墙上，像活物。她瘫在地上，裙子沾满血水，像一朵开败的白色花。我蹲下去，发现红包里只有一页纸，还有个干涸的指甲印。纸上画着个奇怪的符号，中间好像还有个洞。我捏着纸，突然明白她为什么受伤了。这白裙子根本不是寿衣，是陷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