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缩在储秀宫外头最后一排，怀里揣着刚擦的干净脸盆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前头姐姐们收拾东西、交头接耳的声音飘过来，她寻思着自己这小身板，真能在这种地方混出个人样儿？

“哟，这不是林ечки吗？今儿个怎么这晚儿？”说话的是个尖嗓门，林婉儿抬头，是个管事宫女，名叫赵嬷嬷，看样儿就不是省油的灯。

林婉儿赶紧垂眼：“嬷嬷早，我不是让大姐们收拾屋子了吗，来帮忙打下手儿。”

赵嬷嬷斜了她一眼，手指敲敲旁边的矮柜：“瞧你那魂不守舍的样儿，前脚进宫，后脚就忘了怎么伺候人了吧？赶紧着，把水缸添满！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省着点倒，今儿个掌灯后，各宫只给两壶水，省着点喝！”

林婉儿手一抖，刚舀起的水泼了半盆。周围的人都笑开了，有人小声嘀咕：“这林家的小姑娘，忒老实了。”

赵嬷嬷哼了一声，没再管她，转身去找别的宫女了。林婉儿站在那儿，心里又冷又憋屈。早知道进宫这么难，她还不如在家给老娘捶捶腿呢。

“嘿，林婉儿，还傻站着呢？跟你说话呢！”旁边传来个甜腻腻的声音。

林婉儿 труда 一阵，这才看见不远处站着个宫女，打扮得花里胡哨的，正是前几日还跟老宫女大姐有过节的那个。她脸上挂着笑，眼睛却像鹰一样盯着林婉儿：“怎么着，听见我说话没？”

林婉儿把脸埋得更低了，小声应了句：“嗯。”

那宫女嗤笑一声，凑近了些：“哟，真是个闷葫芦。告诉你啊，今儿个后半夜，二公主的赏赐要从咱们这拨里挑人，谁手脚麻利，谁就能得点好处。”

林婉儿心里一紧，暗骂这宫里的人心比蛇蝎还狠。刚入宫第一天，就让她操心这种事儿。

“别急啊，林姐姐，”那宫女见她紧张，凑得更近了，“我跟你说个秘密，其实啊，二公主最看重的不是手快，而是……干净！你记住了，往后伺候二公主的时候，少说话，少露面，尤其是晚上，谁也别想看见你，那样才能走得长远！”

说完，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，转身飘走了，留给林婉儿一个越来越远的背影。

林婉儿站在原地，望着那宫女消失的方向，脑子嗡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