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驾照都学黄了。

我坐在驾驶座上，看着教练那副“你这女人怎么开车的”表情，心里直乐。学车第一天就翻车，第二天去练倒车，差点把引擎盖压在齿轮箱上。教练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油条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敲敲方向盘：“苏小姐，你这手……得练。”

“我练了，”我翘着二郎腿回他，“就是没你这垃圾教练教得好。”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自己罪大了，但脾气上来了，也顾不上那么多了。教练脸一沉，叹口气：“怎么开车的？油门当刹车踩！”

“那你教我啊！学都学了，还赔钱不？”我指着旁边那辆被剐蹭得像个猕猴桃的桑塔纳，“这可不是我剐的。”

教练把车停路边，搓着手叹气：“行吧，你这人犟得很，我再带带你。记住，开车要稳，要慢，要……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我打断他，“不就是慢点开吗？像你这样走走停停的，早晚堵死在路上。”说完，我发动车子，新手司机特有的紧张劲儿让我手忙脚乱，方向盘快抖成拨浪鼓。

教练在副驾上发出一连串爆粗口，最后一句是：“要不是看你长得还过得去，我才懒得教！”这话我记下了，改天非得找机会“还”回去。

下午去练坡道定点停车，我又搞砸了。发动机熄火，车子滚了半米远，吓得我差点从座椅上弹起来。教练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手劲儿大得疼：“苏希儿！你他妈的能不能认真点？”

“认真你就输了，”我甩开他的手，拍了拍方向盘，“我认真你就得夸我漂亮，对吧？”这招挺管用，教练脸上终于有点笑容了，但语气还是带着恨铁不成钢：“行吧，今天到此为止，回家”。

回家路上，我靠在车窗边看车外飞逝的风景，心里盘算着欠债的事。家里欠了一百万，是上个月收到的律师函，当时我正跟一个哥们儿打游戏，手机响了，我随手一扫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

“完了……”我嘀咕着，手机屏幕上显示着“您的银行卡因涉案被冻结，请尽快到法院处理”。

哥们儿在电话那头问：“咋了？又输了几把？”我挂了电话，这事儿得从半个月前说起，我妈给我打电话说家里出事了，让我回家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