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脚步声越来越清楚，傅留萤的心跳都快停了。不是她怕，是这声音听着太刻意，像踩在棉花上似的，一步一步，不紧不慢，总能卡着她的呼吸节奏。她缩了缩脖子，尽量往墙角旮旯里钻，手里还攥着半根拔出来的葱苗，沾着泥，攥得手心又疼又冷。

"傅留萤？"一个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
傅留萤手里的葱苗"啪"地掉在地上。她不敢回头，偷偷瞄了一眼声音来源的方向，心都快跳出来了——萧折玉。

Holy shit！萧折玉怎么来了？还这么...准时？

萧折玉站在几步开外，穿着一身白色的丝绸长裙，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晃动，比昨天远远看上一眼要显眼得多。她手里还拿着本书，但目光明显不在书上，而是落在傅留萤躲着的墙角。

"萧...萧先生..."傅留萤的声音尖得自己都觉得陌生，赶紧往后缩了缩。

"听说你种了很好看的葱苗。"萧折玉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傅留萤敏锐地感觉到，那平静的语气下似乎藏着某种情绪。

"啊，就是...随便种的..."傅留萤不知道该怎么接话，只觉得浑身不自在。她本来想趁着农闲赶紧干活，却不小心被萧折玉撞破了这狼狈的一幕。

萧折玉没再说话，只是往前走了两步，视线正好对准了傅留萤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傅留萤觉得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。

萧折玉的目光很奇怪，像是藏着钩子，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。傅留萤下意识移开了视线，但那目光又像有粘性似的，让她忍不住又往回看。

"你经常往这里来？"萧折玉突然开口问道，目光扫过傅留萤脚边那半根葱苗。

傅留萤猛地瞪大了眼睛："不...不是的！"她慌忙解释道，"我、我就是路过..."

"路过？"萧折玉微微挑眉，目光却避开了傅留萤的视线，落在别处。她声音不大，却让傅留萤听得脸上一阵阵地发烫。

"傅小姐，"萧折玉突然停下了脚步，转过头看她，目光直直的，"我知道你不喜欢说话，但你没必要这么紧张。"

傅留萤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只是觉得，萧折玉今天看她的眼神和平时不一样，好像...带着某种情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