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一个就是你。”刀片又往前送了送，刀锋擦着葛曼青的脖颈转了个圈，留下一点猩红的痕迹。

葛曼青心脏狂跳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她死死盯住对方眼睛，尽量装得镇定，但那股子生死危机感让她脑子嗡嗡响。眼前这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粗糙的手腕，左手夹着根燃到一半的烟，火星子忽明忽灭。

“小子，挺硬气啊。”那人咧嘴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唾沫星子飞溅，“可惜，硬气也没用。”

葛曼青下意识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发痛。她知道，自己肯定逃不掉了。刚才那个研究所的同事，就是被这样一刀毙命的。她甚至没看清对方长什么样，只觉得一股冷风掠过，脖颈传来剧痛，然后就咽了气。

“下一个就是我。”她咬着牙，声音发颤，但眼神却异常坚定，“你可别后悔。”

“后悔？”那人闻言嗤笑一声，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“老子干这行都十年了，见过的死尸比见过的活人还多。哪个后悔了？”

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欣赏地上的烟头，“不过，你挺特别。”

葛曼青没接话。她感觉自己的血都要冻凝固了。这人看着凶神恶煞，但眼睛里似乎又有点不一样，不像是完全的疯子或冷血杀手。那是一种……疲惫？像是被逼到绝境，不得不出手的人。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，金属鞋底在水泥地上敲出刺耳的“哒哒”声。

“我们走！” 刚才说话的人瞬间收敛了杀气，转身就跑。

来人是个穿着制服的民警，手里还拿着枪，显然是赶来的。他看到地上躺着的尸体，又看了看葛曼青和那个刚跑开的黑衣人，立刻厉声喝道：“站住！别跑！”

黑衣人已经跑远了，民警冲到葛曼青面前，关切地问：“小姑娘，你没事吧？”

葛曼青摇摇头，心脏还在狂跳。刚才那几分钟，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她看着民警，突然觉得对方有些眼熟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

“你……你认识他？”民警皱着眉，从包里掏出对讲机，“喂？老张！现场确认……”

没等他说完，葛曼青突然眼前一黑，晕了过去。

……

再次醒来时，葛曼青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木板床上，周围是雪白的墙壁，消毒水的味道很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