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晃了晃脑袋，视线从江面霓虹上收回，低头看了看手里这半瓶二锅头，酒液浑浊得像pond设备里没清理干净的水垢。“妈的……”他小声骂了一句，把酒瓶往桥栏杆上一放，“算你狠，老王。”

江风吹过，带着点铁锈味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他这鬼魂在奈何桥边晃悠了三天了，起初还新鲜，现在真是觉得憋屈。他堂堂一个二本社畜，死得那叫一个憋屈，连口热乎气儿都没见着，直接就魂飞魄散被塞到了这儿。说是可以先 trải nghiệm一下基层公务员的生活，等转正考核合格了，才能正式在阴间落户。

这“基层公务员”是真够基层的，直接分配到城隍庙当个清洁工，负责清扫三途河边的野鬼。每天的工作就是拿着一把破扫帚，在河岸边扫那些没骨头的野鬼。这些鬼魂要么是生前缺水缺粮饿死的，要么是失足落水的，要么就是欠了阴债还没还完，被赶到这儿“锻炼”的。李默每天的工作就是把这些鬼魂赶到阴间指定的KTV包厢，美其名曰“集中管理”。其实就是看管着，别他们再乱跑。

李默觉得这活儿没啥技术含量，但是特别磨人。那些鬼魂也没啥素质，有的喝多了就咆哮，有的吃错了东西就在河里翻滚，有的还偷偷在水里下蛆。李默每天累得跟孙子似的，好不容易盼到考核的日子。

考核的内容就是让李默在一个月内，将三途河边的野鬼数量减少一半。听起来简单，其实难如登天。这些鬼魂不是好惹的，有的是会魔法的，有的是有背景的，李默一个刚来就被塞到这儿的新人，根本没背景没后台，只能硬着头皮上。

李默每天琢磨着怎么减少野鬼数量，他发现这些鬼魂喜欢吃三途河里的“阴鱼”。于是他每天就抓几条阴鱼，偷偷给那些爱闹事的鬼魂吃。结果就是，那些鬼魂吃饱了就睡，也不闹腾了。李默趁机就把他们赶到阴间的KTV包厢。

就这样，一个月下来，三途河边的野鬼数量果然减少了一半。李默觉得自己的考核肯定能过，于是就开始准备迎接考核。他先是去买了一套新衣服，虽然只是阴间的普通衣服，但是李默觉得穿上新衣服，气势就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