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王擦了擦冻红的鼻子，往王叔身边凑近了点。“叔，您这熬鹰似的姿势，是想把寒气都冻成宝贝啊？”老王头啐了一口，烟雾打着转儿飘散。“少贫嘴，我这是看摊呢。你看那边，手脚磨破了皮，卖块破布都比你强。”小王撇撇嘴，眼睛却亮了起来，朝旁边努了努嘴。果然，几个穿着厚实的城里人模样的人，正围着一个小摊主指指点点，唾沫星子差点把人淹死。摊主是个年轻后生，看着就老实巴交的，脸憋得通红，却一句都不敢争辩。老王头眯着眼，哼了一声。“走吧，去看热闹。”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冻僵的关节，带着小王挤了过去。那几个城里人，一看就是懂行又爱钱的，说的话句句戳心窝子。“你这不就是普通石头吗？还有你这个，破铜烂铁，卖废品都嫌少。”那后生咬着牙，低声反驳：“大哥，这不真是块奇石，你看这纹路……还有这铜，是唐代的……”“唐代？唐代你个头啊！唐朝皇帝都分不清多少个呢？”一个胖男人叉着腰，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后生脸上。“算了算了，”另一个瘦高个拉住他，“咱们走吧，别跟这小子一般见识，脏了咱们的鞋。”“哎，等等！”老王头突然挤了进去，一把拦住他们。几个城里人皱眉回头，显然不爽。“老哥，你什么意思？”胖男人不耐烦地问。老王头嘿嘿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：“意思就是，这些玩意儿，我买了。”他伸出手，拍了拍那块“破石头”和那堆“烂铜”。小王在旁边大气不敢出，心说：“叔，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？这破玩意儿，你买它干嘛？”那几个城里人先是一愣，随即哄笑起来。“老哥，你开玩笑吧？这几块破烂，你当垃圾站呢？”瘦高个笑着揶揄。“就是，大哥，你是不是看错了？这玩意儿，值不了几个钱。”老王头摆摆手，不为所动，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后生，沉声道：“小兄弟，这可是你卖给我的，你开个价。”后生眼睛瞬间瞪大了，他看看老王头，又看看那几个刚要走的人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老……老爷爷……这……这我……”那几个城里人见状，更是哈哈大笑，觉得老王头脑子糊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