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蹲在市场角落，搓着手，冻得像个冰棍。这大冬天的，谁愿意出来摆摊啊？他摆的不是别的，就是些破烂玩意儿，收来的旧货，谁捡着便宜谁走运。

“王叔，今天又淘了啥好宝贝？”一个年轻人探头探脑过来，是他侄子小王，跟着他混了几年，也摸出点门道了。

“宝贝？有啥宝贝？就这几块破石头烂瓦片，”老王头翻了个白眼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，“杵这儿指望有冤大头过来捡漏呢。”

市场里人影稀疏，风吹得塑料布哗哗响。老王头往身子跟前搂了搂，冻得直跺脚。这几年，生意是越来越难做，好东西越来越少，价钱还一个劲儿地往下掉。

“叔，我昨晚刷直播，看到个鉴宝的，那家伙，牛逼！一个人对着摄像头，啥都能看出来源、价值，”小王搓着手，眼睛放光，“要不咱也试试？现在直播挺火的，说不定能碰碰运气。”

老王头愣了一下，随即摆摆手：“拉倒吧，咱这德行，上镜？人家观众看咱笑话呢？再说了，我那两下子，也就是蒙事的，真上镜头，保准露馅。”

那年轻人不依不饶：“叔，您是老行家，眼光毒，别的不敢说，这眼力见儿绝了！再说了，咱怕啥？有人问就有人答，没人问咱就当自言自语，万一真碰上个识货的，说不定能出个好价钱呢！”

老王头被说动了几分，眼神飘向那些摊位上不起眼的旧玩意儿：“你小子是嫌我冻得不够，非要把我往风口浪尖上推？”

正说话间，一个穿着时尚的年轻女人走过来，眼神随意地扫着各个摊位，最后落在了老王头摊位上那个积了层灰的旧木盒子上，盒子不大，上面有些模糊的雕花，显得颇为古朴。

“老先生，这个盒子怎么卖？”女人语气平淡。

老王头心里一动，脸上却不动声色，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：“便宜，一百。”

他侄子小王心里嘀咕：叔这也太黑了，这盒子也就值个二三十块，这要是真宝，叔能往外拿？

年轻女人像是没听懂，或者根本没在意，只是拿起盒子仔细看了看，又放了回去，摇摇头：“太旧了，没什么用。”说完，转身就往别处走了。

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眼神却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，心里却把那盒子又掂量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