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吴嬷嬷，您老这眼神是挺急的啊，可这宫里的日子又不是赶集，非得争分夺秒。”李玉瑾端着刚沏好的茶，漫不经心地晃着杯身，茶叶在水中舒展开来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侧脸。

吴嬷嬷站在原地，身板挺得笔直，却掩不住眉宇间的焦躁。她搓了搓手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玉瑾姑娘，您是不知道，出了昨天的那档子事，如今宫里上上下下都在传您不祥。就连往日里跟您还算过得去的几位娘娘，如今看您的眼神都变了，那叫一个躲闪。”

李玉瑾轻笑一声，茶盏里的水波荡漾：“哦？不祥？这词儿新鲜。昨儿个不是王贵妃召见我吗？不祥的姑娘，怎么还能进到坤宁宫里去？”

“那……”吴嬷嬷眼神闪烁了一下，“那还不是因为王贵妃给的赏赐丰厚，她才力排众议，许了您进去的面子。可您知不知道，昨儿在宫门口等着您的那些个宫女太监，有几个是没眼力的？您那一身打扮，那气度，啧啧……怕是让人觉得您昨儿得了不该得的恩宠，心里正憋着气呢。”

李玉瑾挑了挑眉：“哦？竟有这等事？”她放下茶盏，走到窗边，指尖捻着垂下的绦带，眼神看似随意地扫过窗外庭院里的花树。“怎么？她们憋着气，是打算找机会弄我？还是想等着王贵妃翻脸？”

吴嬷嬷咽了口唾沫：“这谁说得准。不过姑娘，您昨儿可是把那位林贵妃身边的掌事嬷嬷气得不轻。就因为您让她等了片刻，她不仅脸色难看，临走时还冲撞了您一句，说您‘仗着个妹妹的份，也敢在宫里摆谱’。这林贵妃，如今可是得了圣眷正盛，您这一招，怕是惹上麻烦了。”

李玉瑾闻言，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：“哦？林贵妃啊……那嬷嬷可真是多此一举。”她转过身，看着吴嬷嬷，语气带着几分戏谑，“吴嬷嬷您说，昨儿那掌事嬷嬷冲撞我一句，是为了她主子，还是为了给自己找场子，博得几分在林贵妃面前的关注？”

吴嬷嬷一愣，随即恍然大悟：“您是说……”

“谁算计谁，还没下定论呢。”李玉瑾收回视线，走到妆台前坐下，重新拿起铜镜，看着镜中那张过于漂亮的容颜，沉吟片刻，“王贵妃许我进宫，或许真有她的考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