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当时就懵了。

不是，他刚抢完那辆半拉半死的吉普车，正得意呢，怎么天上就掉下来个玩意儿？

一个女的，穿着个破破烂烂的白裙子，浑身是血，脸也是烂的，就那么直挺挺地扑街上了。老王当时还以为是个装死吓唬他的丧尸呢，养了养神，摸出匕首就准备先干为敬。

结果！那女的哼都没哼一声，就那么流着血，手脚并用地爬过来，爬到吉普车边，突然——

“咔嚓！”

她脖子一扭，干净利落地咬住了老王的手腕。老王疼得叫唤一声，想抽手，手运会不得那女的太狠，硬生生把他的小指头给咬下来了。

“嘶——！”老王疼得满地打滚，那女的却咧着嘴，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，瘪瘪的嘴角像是笑过。

她爬上来，一边舔着gregory's血，一边用一种理所当然的眼神看着老王。

老王看着她，那眼神……啧啧，瘆得慌。

“你他娘的是……”老王哆哆嗦嗦地问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那女的没说话，她的同伴从旁边一个个爬过来，七手八脚地开始扒老王的衣服，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。

老王彻底傻了，他这是遇上什么新款丧尸了？会说话的？还带着跟班儿的？

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负责搬运物资的丧尸突然回头，对那女的说了啥。那女的猛地一拍手，那些正在撕咬老王衣服的同伴立刻停了下来。

她……她居然指挥它们？

老王看着这一幕，脑子嗡嗡响。他活了二十多年，社会底层混出来的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抢银行、打劫、挨揍……可眼前这玩意儿，他这辈子还是头回见。

那女的爬上吉普车，用老王的衣服擦了擦嘴，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张……地图？

老王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地图，上面画着圈圈叉叉的。

那女的用下巴指了指地图上一个圈，又指了指老王，然后对着旁边一个跑得慢的丧尸说了句啥。那丧尸居然“呜呜”地叫着，跑过来把老王塞进了副驾驶。

老王彻底不会了，这是要干嘛？拐他去吃枪子？

那女的坐进驾驶座，用那截咬断的小指头扭了半天，居然把车给发动了。

车子一摇一晃地开出巷子，老王看着后视镜里那女的侧脸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