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车窗，外面黑得跟死了一样。宁安搅着手里那杯凉得能结冰的咖啡，指尖碰到冰凉咖啡液的时候，眉头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，但没发出声音。

“慢点喝。”冷默川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，不带情绪，却像一根针似的扎进了宁安心里。

宁安动作一滞，转头看过去。冷默川靠在座椅上，身上那股冷冰冰的气息又浓度升级了，连带着周遭气压都低了好几个度。他目光沉着，正好落在这杯快要冻成冰坨的咖啡上，眼神里没什么特别的情绪，但宁安莫名觉得被盯得有点不自在，像是被查岗的学生。

她清了清嗓子，刚想说什么，冷默川又开口了，声音还是那种干巴巴的调调：“车里暖气开不够，手脚冰凉是应该的。”

有人懂啊？宁安心里竟然有点小感动，虽然这感动来得莫名其妙。她没说话，只是裹紧了身上的外套。

冷默川没再继续这个话题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了敲，似乎在等红绿灯。雨声特别大，哗啦啦地差点盖过发动机的嗡嗡声。车内安静得有点过分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咖啡冷气和冷默川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冷香，有点像雪松，又有点像冷杉。

宁安看着窗外，霓虹灯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一片，像一幅抽象画。她心里乱糟糟的，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。冷默川怎么会突然关心她的咖啡是好是凉？他又知道她喝了多少？还有昨天……他好像也在注意她，那种注意让她心里发毛。

宁安甩了甩头，不想这些了。她最近心里藏着一个大秘密，这个秘密让她晚上睡觉都不踏实，白天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。冷默川这个人，感觉看穿一切的样子，偏偏他什么都不问。

绿灯亮起，冷默川轻踩油门，车子平稳地往前开。雨好像小了点，但路还是湿漉漉的。车内气氛依旧有些沉闷，宁安搅了搅咖啡，又小口喝了一点点，然后继续望着窗外发呆。

冷默川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开车。车子在夜色中穿行，前路不明，就像宁安心里现在这团乱麻。

忽然，冷默川放慢了车速，车子在一栋高楼前停下。宁安愣了一下，这里不是他们要去的地方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