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车窗，外面黑得像泼了墨。宁安把手指伸进杯子里搅了搅，冰凉的咖啡液碰到指尖，她“嘶”了一声，眉头皱了皱。这咖啡点的时候是热的，现在早凉透了，还结着点薄冰。

“慢点喝。”旁边传来冷默川的声音。

宁安动作一滞，转头看向他。他靠在座椅上，侧脸被车灯映着，轮廓冷硬得像块刀削完的石材。雨水顺着车顶流下来，在车窗上划出细长的水痕，他看出去的眼神，其实没什么情绪，就是那种看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。

“怎么？”宁安盯着水痕，问道，“不喝？”

“嗯。”他没抬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宁安撇了撇嘴，这人怎么跟块冷冰冰的石头似的。她搅着咖啡，看着那些冰块在杯底转悠，像几颗死掉的鱼眼。这咖啡还真难喝，又酸又涩，就像是……像是她现在的心情。

冷默川的手机响了，他拿出来扫了一眼，眉头蹙得更紧。宁安看得见，电话那头的人名字，是苏晴。

“谁啊？”她忍不住问。

“一个……朋友。”冷默川淡淡应道，声音里听不出什么。

“朋友？”宁安挑眉，“你身边的朋友，一个姓苏的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哪个苏？”

冷默川手指顿了顿，没接话，直接接了电话。

“喂，老苏啊……”他开口，语气还是没什么情绪，但听得出他在听电话里的内容。

宁安把咖啡放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。那电话里说了什么？他会瞒着她什么呢？苏晴……这个女人，名字和冷默川口中的“朋友”，怎么听着那么不对劲。

“怎么了？”见冷默川挂了电话，宁安忍不住又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他回答，语气依旧平淡。

“怎么没什么？你脸色这么差，电话里跟谁谈崩了？”

冷默川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有点凉。“没什么，公司的事。”

“公司……”宁安嗤笑一声，“公司的事至于让你这么不高兴？”

他没说话，转过脸继续看着窗外，握着手机的手指在微微收紧。

气氛有点闷，宁安觉得自己的胃有点不舒服。这男人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她？雨还在下，车里的空气越来越闷，她的心也跟着沉下去。她拿起咖啡，抿了一口，还是那么难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