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星在夜空中炸开，亮得刺眼。

周无情就蹲在城外乱葬岗的坟包后面，看着那团越来越亮的火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已经是最近半个月里，第三颗从天上掉下来的“礼物”了。

“嘿，看你那怂样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周无情回头，看到个穿得破破烂烂的男人蹲在旁边，手里还拎着个半截酒瓶。男人脸上长着刀疤，左眼眶塌陷，露出一道森白的疤痕，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瘆人劲儿。

“怎么？觉得我没出息？”周无情嘴上不饶人，心里却有点发毛。这半个月，他跟着这个叫屠狗的神秘男人在乱葬岗“实习”，就是干最基本的活儿——捡破烂。

“少废话。”屠狗把酒瓶往地上一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“你那点小心思，我还看不出来？天上的星星都长眼睛了，知道你小子心里在打鼓。”

周无情瞪了他一眼：“少自作多情了。老子就是运气不好，碰上这破事。”他指的是半个月前，他在城里闲逛，遇到三个光天化日之下打劫的泼皮。他刚想拔拳打架，就看见远处黑压压飞来一群乌鸦，落地就把那三个泼皮崩得稀巴烂。其中一只乌鸦翅膀上，还插着一根血红的羽毛，在月光下亮得吓人。

他当时就觉得，这玩意儿不一般。可等他捡起来，那羽毛就变成了一根普通的鸡毛，还掉在地上被泥巴糊得一干二净。临走前，屠狗拉住他说：“小子，我看你命硬。以后跟紧我，有好处。”

从那天起，他就成了屠狗的徒弟。主要任务是捡那些奇怪的东西。

“什么好处？”周无情心口发堵，“就让我天天跟着你捡破烂？”

屠狗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等到了时候，你自然就知道了。不过……”他眼神突然一冷，“你小子要是敢耍花样，死了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
周无情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怕死，可他怕连累屠狗。他只是个普通小子，被父母赶出家门，流落街头，什么都没捞着。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靠山，总不能第一天就作死。

“我听你的。”周无情咬着牙说。

屠狗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：“嗯。走吧，今晚够亮了，得赶紧干活。”

两人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