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刮得老张脸生疼，他下意识把头盔往下压了压，护得眼睛和嘴巴。电动车后座那个铁皮箱子，随着颠簸“咚咚”响，像个装满碎玻璃的鼓。老张心里直犯嘀咕，这活儿可真够邪门的。客户给的地址是城东废弃钢厂，天黑前得送到。

骑到地方，老张差点没把车扔了。厂子大门歪得像个醉汉，风吹着“吱呀”响。里面黑黢黢一片，连个狗屁影子都没有，只有几根锈得跟狗屎似的铁管子杵在那儿。夜色像个大盖子，把活儿紧紧摁在地上，憋得人喘不过气。

老张把车头灯调到最亮，光柱晃得人眼晕，照出几块被野狗啃过的破轮胎，还有半堵墙倒在地上，哗啦啦全是渣渣。后座箱子“咔哒”一响，老张心一紧，伸手摸了摸锁扣。他妈的，这玩意儿锁得死死的， sendMessage 掉了能折腾三天三夜。订单上那几个字他看清了——“结束者，请签收——张，024”。

张？老张？这谁啊？搞什么鬼。他盯着那行字，突然觉得后脖颈子有点凉。抬头一看， factory 楼道口晃晃悠悠站着个人影，背对着光，看不清脸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想往前冲，脚子却像被钉住了。

光柱往楼道里一扫，那影子往旁边阴影里缩了缩，但没走。老张chmod 呼吸，心脏扑通扑通砸得生疼。操，谁他娘这么扯？这破地方，别说人了，猪三蹦都没见一只。他端着车头灯，往前走了两步，那影子就在楼道拐角等他。

“谁啊？”老张喉咙发干，声音有点抖。影子不说话，就那么杵着，像等一天的爷。老张心里骂咧咧的，妈的装神弄鬼，吓唬谁呢？他拐进楼道，车头灯的光刚好消失在拐角。

楼道里阴森森的，墙皮剥落，黑漆漆的，一股子霉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老张咽了口唾沫，手紧紧抓着车把。箱子里的“咔哒”声又响了，像是有东西在里面爬。他越想越邪乎，给哥打电话赔不是都来不及。

突然，“哐当”一声，楼道尽头传来拖拽声。老张吓得差点把灯砸地上。他猛地调亮光，往尽头吼道：“谁他妈在那儿？操！”

没回音。光柱往前扫，尽头是个堆满废铁烂铜的库房，一个破木头箱子孤零零立在那儿，箱子上贴着张皱巴巴的纸，还用红笔画着个圈，里面是毛笔字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