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老张缩了缩脖子，骑得更快了。那破旧电动车的链条哐当哐当响，在寂静的荒郊野岭，听得格外清楚。后座上那个黑盒子的“咔哒”声，也跟着一明一暗，像是在跟他叫板。

城郊这片地方早就不兴人了，路灯一排排亮着，却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。废弃工厂那几栋楼孤零零蹲在那里，黑黢黢的窗户像一排死人的眼珠子，对着夜色翻白眼。

老张心里嘀咕：“这人谁啊，大半夜下单，还是地址这么邪性。盒子里装啥玩意儿？不会是某种生化武器了吧？”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，那盒子冰凉得像块冰，布和塑料粘在一起，皱巴巴的，像是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。

就在这时候，前面路口突然传来一个踩水洼的声音。老张心里一咯噔，下意识回头。借着昏暗路灯，他看见一个身影一晃，差点没把他撞翻。那人在阴影里蹲下，动作贼拉拉鬼祟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和他后座差不多的黑色塑料盒。

“谁啊？……”老张嗓子有点干，压低了声音吼了一句。那蹲着的身影猛地抬起头，月光下，老张看清了，是堂哥老张。

“你他娘的吓了我一跳！”老张骂咧咧的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毛毛汗都出来了，“你站那儿干嘛？鬼鬼祟祟的！”

老张堂哥那张脸在夜色里模糊不清，嘴角咧着，像是要笑，又像是在龇牙：“我找你呢，这单儿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两人同时注意到了老张手里的盒子。老张堂哥的眼神一下子变了，死死盯着那个盒子上奇怪的印子，嘴角那点笑意立刻僵住，样子有点吓人。

“你那单儿在那儿，我给你送来了。”老张堂哥往前蹭了蹭，嗓门比刚才大了点，“你怎么还在这儿？这地方邪性，早点走。”

“我送送到。”老张没好气地说，“你家住哪儿？”

“我住最后一个楼，你跟我来。”老张堂哥推了他一把，“那盒子，你拿好，别乱动。”

老张心里直犯嘀咕：“我拿得好好的，他一个电话的事儿，跑这儿来干嘛？还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。搞什么啊！”他觉得老堂哥不对劲，这小子平时老实巴交，今天是怎么了？
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废弃工厂。楼道里黑漆漆的，只有手机屏幕和路灯的光勉强照亮脚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