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泼了墨似的，黑黢黢的，连星星都吝啬不肯露脸。老张骑着那辆吱呀作响的电动车，在颠簸的路面上晃悠。后座上那个黑色的塑料盒，被他用布盖得严严实实，可还是能听到里面东西偶尔发出的“咔哒”轻响，像是什么小机关在骨子里转悠。这单儿确实邪性。

城郊那块地方，早就是废弃的，荒草丛生，连路灯都懒得过来凑热闹。老张骑得小心翼翼，电动车轮胎碾过碎石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怪响。路过一栋破厂房的时候，他猛地一勒车把，电动车颠簸了一下，后座盒子里的东西发出一声清晰的“咔哒”。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。他悄悄回头，想看看后面有没有什么跟着。空荡荡的，只有风吹过荒草的“沙沙”声。他摇摇头， probably just 摇晃太厉害了。继续往前骑，那“咔哒”声又响了起来，这次更清晰，像是什么东西在盒子里翻身。

厂房旁边的小路突然断了，前面是一堵墙，粉刷得斑驳不堪。老张停下车，骂骂咧咧地找路。这鬼地方，地图都不上映。他绕着墙边走，突然发现墙角有个破洞，不算大，刚好能钻过去。

钻过去之后，眼前豁然开朗。一栋两层的旧办公楼，窗户黑漆漆的，像一双眼没了瞳孔。老张推了推那扇虚掩着的门，吱呀一声，门开了。

楼道里又暗又长，墙壁上贴着的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下来，露出里面灰黑色的砖墙。老张买个单儿而已，至于这么吓人吗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打开手机灯，小心翼翼地往上走。

楼梯口传来一阵微弱的脚步声，不紧不慢的，像有人跟着。老张猛地停下，手机光柱扫过去，空无一人。他松了口气，肯定是风声。可那脚步声又响了起来，这次就在楼梯上，一步一步，跟得很近。

老张头皮发麻，加快脚步往上跑。刚跑上二楼，屁股上的手机突然被人拍了一下。

“嘿！”一个熟悉的嗓门。

老张浑身一僵，慢慢转过身。是堂哥老李，他正咧着嘴对他笑，手里拿着手机，屏幕上赫然是老张刚才点的那个单子——黑色塑料盒，地址写着这栋楼。

老张愣在原地，老李拍了拍他肩膀：“不认识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