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电动车支在废弃工厂门口，夜风一吹，后座那个黑色塑料盒就晃了晃。盒子里是份早餐，豆浆油条，但老张手心直冒汗。

这单儿邪性。系统接单的时候就说，送城郊那废弃工厂，具体地址没写。老张打开手机地图，那地方在地图边缘，巴掌大的一点点。导航绕了半天才找到，四周黑得像泼了墨，只有他电动车头灯照出一条窄窄的黄道。

厂门口歪着块牌子，上书“XX机械厂”，但字都秃噜了，风一吹哗哗响。老张咽了口唾沫，推门进去。厂区里杂草没腰高，路灯全坏，只有他车灯在晃。那栋主楼孤零零立着，窗户黑漆漆的，像一对外眼珠子。

上楼的时候，老张总觉得背后有人。他回头，除了自己车灯照的脚下两圈亮，空荡荡。爬到三楼，看到楼梯间有个人影。那影子站在窗边，背对着老张，像个人，又像根晾晒的衣架。

“嘿！”老张喊一声。

影子猛地回头。老张这才看清，是堂哥张强。他脸色发白，眼睛布满血丝，看到老张，先是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哟，老张，送这儿的？”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手里的黑色塑料盒突然感觉沉甸甸的。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他问。他接单时没备注联系人，这堂哥怎么也来了？

“我……”张强眼神闪烁，“我也是送单的。”

“送单？谁派你来的？”老张警惕地盯着他。张强是他堂哥，但最近关系不大好。去年老张创业失败，跟张强借钱没借到，后来听说张强挪用了公司款项，俩人闹掰。

“别提了，”张强把矛头转回老张，“你手里那是什么？黑不溜秋的，看着就瘆人。”

老张更警觉了。“订单上写的早餐，怎么了？”

张强往前凑了两步，压低声音：“老张，这订单不对劲。我刚才在楼下看到个小姑娘，穿着校服，往楼道里跑，被门挡住了，后来就没影儿了。你……”

话音刚落，楼道另一头传来拖拽声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刺耳。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，还拖拉着走。

老张和张强同时看向声音传来方向。那头楼道黑漆漆的，根本看不清。拖拽声在继续，一下一下，拖得老远。

“什么声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