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公交站下发怵。这破天，说黑就黑，连个路灯都没几个，路上零零星星的私家车闪着灯，红绿灯也不亮，整个小区静悄悄的，只有我一个人等车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我刷了刷朋友圈，没什么意思。昨天王倩生日，我给她买了蛋糕，她倒是挺高兴，可视频里那个男的一直在，感觉怪怪的。我嘴笨，也不会说什么场面话，就默默把蛋糕递过去，她拉着我絮叨了半天，说什么朋友越来越少了，以后要常联系。我嗯嗯点头，心里有点堵。

许是心里有事，公交车好像比平时慢了半拍。我缩了缩脖子，风有点硬。雨后地面又湿又滑，公交车开过来溅起一阵水花，我赶紧往后躲了躲，鞋尖还是湿了半截。司机探出脑袋喊：“上不上车？不上车我走了啊！”那嗓门跟吵架似的。

“来了！”我赶紧拎着包冲上去，差点没站稳。

车上人不多，我找到个空位坐下。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开，窗外路灯一点点亮起来，照得人影儿在玻璃上晃。我看着窗外，路灯把树影拉得长长的，一个劲儿往后退，有点晃悠。

我拿出手机，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有点久没人理我的对话框。顾小北。刺眼的名字。

昨天他朋友圈更新的照片，是他和同事聚餐，背景里的人影晃动，他站在那，穿着件深色的外套，头发有点乱，嘴角挂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轻松的笑。照片下面配的文字是：“生活要有仪式感。”

我心头一紧。仪式感？什么时候，他跟我在一起的日子，变得需要靠聚会来找到感觉了？

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有点发白的脸。我赶紧把手机塞回兜里，假装看窗外的广告牌。广告牌上是新款的手机，模特笑得灿烂。可我看着，怎么觉得那么假。

又拐了个弯，公交车开进了我们小区附近。我站起身，抓着扶手等下车。下车的地方离家还有段距离，得穿过小区的几条小路。路灯在头顶亮着，但灯光昏黄，照不清小路上的暗影。风吹过树叶，沙沙作响，在这安静的小区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我加快了脚步。走到家门口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，手有点抖。开门进去，玄关的灯自动亮了。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冰箱运转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