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越下越大，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，像无数颗小石子砸在玻璃上，"啪啪"作响。我把自己缩在车里，抱紧膝盖，看着窗外白茫茫一片。这鬼天气，偏偏还在赶稿，脑子里空空的，一个字都憋不出来。

车停在路边，雨刮器还在吱吱呀呀地扫着。我撑开伞，踩着水坑走过去。雨水模糊了视线，能见度不足三米。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响起。

"哎呀！"对方惊呼，我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。闻到一股好闻的雪松味，是上了年纪的香水混着松木气息。我慌忙道歉："对不起，没看到……"

"没事。"他轻声道，扶我站稳。雨水打湿了我的肩头，他下意识挡在我身后。眼尖地发现他的西装袖口空荡荡的，右臂似乎受伤了。正想开口问他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
"抱歉，接个电话。"他接过我递来的手机，我趁机打量他——五官俊朗，但左眉角有道浅疤。灯光下，睫毛长长的，投下淡淡的阴影。他眉眼温润，像块上好的暖玉，让人心生欢喜。

挂断电话后，他问我："要去哪儿？我送你。"抬头对上他的眼睛，忽然觉得有些眼熟。难道在哪儿见过？来不及细想，雨已经停了。

"谢谢，不用了。"我转身走开，却听见他喊："等等！"一把旧伞塞到我手里，"这伞你收着，我有车。"我回头，他正站在马路对面，朝我招手。

走近才发现，他的右臂用黑色绷带包着。我犹豫着："能借我伞吗？我的车坏了..."他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笑着递过伞："四块钱。"习惯性地想掏钱包，突然发现身上一分钱没有。他不由分说地把我拉到伞下，"走，我送你去修车站。"

地铁上人挤人，他把伞往我这边偏了偏。车厢里暖气开得太足，汗味和脂粉味混在一起。他皮肤白净，手臂上还有细小的伤痕，显然是受伤后没处理。突然列车急刹，我撞进他怀里，书本散了一地。

"没事吧？"他蹲下来帮我捡书。我低头看见他衣服上沾了水渍，还有我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。靠得近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伤药味。车厢摇晃，他扶着我站起来，"走，我请你喝杯东西压压惊。"

咖啡店靠窗的位置，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