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星是个小道士，年纪不大，刚满十五岁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，站在城隍庙门口吹冷风。他手里的铃铛叮当作响，可就是没顾客。

这年头，信奉鬼神的人是越来越少了。城里的庙宇，大都是用来烘托气氛的，真想烧香拜佛的人，都得往城外那些深山老林里去。林星他们这些在城里跑的，活脱脱是讨饭的。

"唉，"林星打了个哆嗦，缩了缩脖子，"这鬼天气，说变天就变天，冻死人的。"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铃铛的声音晚了好一阵子才响起来。

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蹲在不远处，正用一块布巾擦着脚上的泥。见林星过来，她噌地一下站起来，眼睛亮晶晶的："道长，侬可算来了！"

林星愣了一下："小姑娘，你……"

"我叫苏小妹！"小姑娘噘着嘴，"我爹说，城里来了个道长，让我来化缘。他还说，要是道长不收我，他就把我腿打折！"她说着，还故作害怕地拍了拍自己的腿。

林星哭笑不得，这小姑娘，看着挺机灵的，怎么说话这么直白。他叹了口气："施主，贫道这身道袍上，就剩这一块布了，你拿去暖手吧。"

苏小妹眼睛一瞪："不行！我爹说了，化缘就得给道长吃的！我这里有！"说着，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烤红薯，擦了擦递给林星。

林星接过红薯，刚想推辞，就见小姑娘一脸可怜巴巴地看着他。他那点道心瞬间就被融化了，接过红薯咬了一口。嗯，熟得很，面面的，甜丝丝的。

"谢谢道长！"苏小妹高兴得直蹦高，"道长，你缺钱不？我爹说，城里有个老财主家，欠了不少债，你要缺钱，我带你去找他！"

林星一愣："老财主家……你是说钱庄的王财主？"

苏小妹用力点头："对！我爹说，王财主家灵位上供的都是假东西，肯定贪了不少钱，你要是缺钱，就去他家揭穿他！"

林星嘴角一抽。这小姑娘，别是头脑发热吧？这年头，敢去揭穿城里大财主的，还没活着的。他正想劝劝，就见苏小妹已经撒腿跑了："道长，跟我来！"

林星无奈，只能跟着走。到了王财主家门口，只见苏小妹直接往里冲，嘴里还喊着："王财主，你欠我爸的债什么时候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