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腾又端来一杯热可可，林薇接过来，杯壁还带着他的体温。海风吹得阳台上沙沙响，她裹紧了身上的薄毯，围巾还是歪着，这次没管它，就那样软软地搭在脖子上。

“怎么不说说话？”肖腾问，声音里其实带着点试探。

林薇捧着热可可，低头看杯里的泡沫。泡影在灯光下晃来晃去，像 Marine 的眼睛。她轻声说：“吵死了。这民宿晚上就我们俩，再说话还有邻居听见吗？”

“邻居也有邻居的生活。”肖腾靠在栏杆上，看着远处渔船亮着的灯，一点一点漂向远海，“我们这点声音，人家早习惯了。”

林薇抬眼，发现肖腾今日格外安静。他明明在打游戏，键盘声却几乎没响过。她想起白天的争执，心头那根紧绷的弦又松了一点点，又可能更紧了。

“早上……是我不好。”林薇先开了口，“我不该那么急。”

肖腾没应，转头看她。林薇避开了他的目光，转而看向大海。黑暗中，海浪冲上沙滩的声音清晰得像打鼓。她想起肖腾说的“未来规划”，海城买房，这不是梦话。可她自己的未来呢？她连自己要什么都不清楚。

“你不是只有我。”肖腾低声说，“你在上海，也有你朋友，你工作，你有你的生活。”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林薇急了，“我是说，如果你觉得……”

“觉得什么？”肖腾打断她。

林薇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没说出来。她怕，怕自己一开口，所有的努力都会被现实击得粉碎。她怕听到“分手吧”这三个字，哪怕只是试探。

肖腾叹了口气，伸手理了理她胸前的围巾，动作很轻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。“林薇，”他声音很沉，像海风吹过岩石，“你说你在上海有朋友有工作，可我每次问你，你总是欲言又止。你到底在怕什么？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颤。她抬起头，对上肖腾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责怪，只有……担忧？不，是她自己想太多。

“我只是……不喜欢不确定性。”她说，声音细若蚊蚋，“我害怕努力了半天，最后什么都没得到。”

“我会努力。”肖腾握住她的手，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，拂过她的手指，“我们一起努力。”

林薇看着他伸过来的手，犹豫了一下，最后还是放进了他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