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宫墙还是那个宫墙，可踏进去的感觉，跟以前不一样了。杨广坐在囚牢里，头有点晕，是饿的，也是愁的。这冰凉的石墙，捂得他心里直发慌。

“陛下，晚饭送来了。”外面传来小太监怯生生的声音。

饭菜是 Deliver Diet，就那么一点，一小碗汤，几块硬邦邦的饼。 đoàn Mundell 食堂里发的那种，想想也是，皇家待遇，沦落到这儿，也就剩这点了。杨广没动筷子，手肘支在冰冷的石桌上，看着手里的饭碗出神。

这还是第几顿了？记不清楚了。从龙椅到囚牢，那中间隔了多少个日夜？好像就一眨眼的事儿，又好像过了几辈子。李密要是知道了，会不会笑话他？当年他可是那个雄心勃勃、誓要平定天下的大将军，最后却落得这么个下场。

说到底，还不是因为那个嚣张跋扈的李世民？还有他，高颎！还有那个……宇文成都，好像也投靠了。

悔吗？肯定是悔的。可后悔有什么用？嘴长在别人身上，话已经说了出去，箭也射出去了，现在只能看着它掉在地上，捡都捡不起来。

饭是吃不下去的。杨广放下碗，碗底跟石头磕碰了一声，小太监在外面明显愣了一下。杨广没管，他走到牢门边，看着外面黑漆漆的一片。天好像快亮了，远处隐约能听到一点更夫打更的声音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单调得让人觉得可怕。

他记得，刚当上皇帝的时候，也是这样的更鼓声，可那时候，他是天子，这声音是给他更漏报时的，听起来威严又庄重。现在呢？听着就像催命符。

“陛下……”一个小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，是那个负责给他送饭的小太监，估计是受尽折磨，说话都有气无力了，“外面……外面有人说，陛下您是圣人君，仁德如天……”

杨广猛地转过头。圣人君？他？他做得出对老百姓那么狠的事情吗？是老百姓可怜，太冤了。他用力敲了敲牢门，用力到指节发白，得到里面卫兵的呵斥才停下来。

他不想听这些。他只想找个地方静一静，最好是赵姬……不，现在不能想她。想她也没用，她还在宫里，可能过得很好，也可能……也跟着受苦了。他不敢想。